第三百九十章：痕迹

她抱着那本旧诗集走回出租屋的时候，春天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书页边缘轻轻翻动。她用手压了一下书页，继续往前走。

回到屋里之后她把诗集放在桌上，在窗前坐下，重新翻开。书页之间的干叶一共有四片，每一片都被压在对应诗页的旁边，像是被刻意放在那些诗句旁边陪着的。第一片叶子夹在一首写水的诗旁边，叶片细长，边缘有锯齿状的缺刻，像是河边常见的某种野草的叶子。第二片叶子夹在一首写山的诗旁边，叶片椭圆形，叶脉清晰，形状和她从老君台山坡上带回来的那片很像。第三片叶子夹在一首写夜晚的诗旁边，颜色最深，接近深褐色，形状狭长，像是从某种灌木上摘下来的。第四片叶子夹在书的最后一页附近，靠近封底的位置，叶片比前三片都小，颜色最浅，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还没有完全长成的时候就被摘了下来。她把第四片叶子翻过来，看到叶背有一行用铅笔写的极小字迹，笔画细得像针尖："归墟第三层，树根处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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