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符号

那本重新装订的笔记在书架上放了好几天。她每天早上开门之后会看它一眼，确认它在原位，然后去做别的事。有时候她走到书架附近的时候会放慢脚步，目光从那一排书脊上滑过去，但不停留。她没有急着翻看里面的内容，像是知道那些纸页已经等了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它就在那里，和周围的旧书一起待着，像是书架内部一条还没有被打开的支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被人走进。

到了周末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她把笔记本从书架上拿下来，在柜台后面坐下来翻开。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纸页上，把泛黄的纸面照出一种温润的色调。她翻到前面几页，外婆在那些纸页上记录了她对归墟一些细节的补充观察，用词比之前的笔记更简洁，有时一句话就概括了一段完整的内容，像是在用更少的字容纳更多的东西，把大量细节压进了纸面深处。她读到其中一段时停了一下，外婆在描述某种现象时用了一个她以前没见过的词——"回纹"。旁边没有标注解释，像是当时不需要解释，也像是知道将来读到这里的人会自己明白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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