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归类

第二天上午，她把手机里的照片导出来打印了几张，用剪刀把照片边缘多余的白色裁掉，然后用胶水把照片贴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和之前整理的那些符号放在同一页。她坐在窗台前把照片和之前的符号对照着看，目光在两组形状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用视线的重合来验证它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她拿起笔，把那组新符号按形态分类，弧线的角度、竖线的数量、末端翘起的幅度——和之前整理的那批符号做了归并，发现它和之前整理过的一组标记有一个共同的分叉角度，像是同一套标记系统下的不同变体，正以相同的倾斜度从同一套根系统里生长出来。她把那组新符号画到笔记本上，弧线加三条竖线的组合，可以看作某组旧符号的延伸或变体。她把它单独画在纸上，在下方写了一行标注："该符号出现的区域：归墟第二层中转站。"然后她翻回前面的页面，和之前抄录的各组符号按照空间位置重新排序，把新找到的那组符号插入了它对应的时间段和空间层里。重新排完之后，她感觉到那些符号之间的联系比以前更清晰了，像是它们之间的间隙正在被持续地填补，正在逐渐形成一条线索，把不同时间不同位置留下的刻痕串联起来。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窗台边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又坐回原位，像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已经习惯了这种缓慢的排列和归并，习惯把一个新找到的碎片补进正在扩大的结构里。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她再次去了那条岔路。沿着通道穿过木门，踩上沙地，走到石台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石台底座，在刻着那组新符号的位置附近继续查找，看是否有相似的组合或者同一批标记出现在附近的其他位置。她用手沿着底座边缘的沙面逐寸摸过去，指腹贴着石面和沙层的交界处，一寸一寸地挪动，在底座左侧靠近地面的位置摸到了一片微微凸起的区域。她把那一片的沙土拂开，看到了一组更小的刻痕，不同排列方式，三根短横线和一个点，像是同一个位置被同一个手以同样的力度用更简的方式标了一次，标记着同一个位置在同一个记录体系下的另一面。她拍了下来，准备回去整理归档。那组标记似乎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重复同一个位置的信息，像是同一个地点被两套不同的符号标记了两次，两次的间距和风格都保持着一致性，像是来自同一套记录系统的两个不同侧面。她把拍完的照片收好，站起来，把沙土重新抚平，沿着来路走回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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