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旧人

她在第二天上午重新拿出了那张纸，坐在窗台前又读了一遍。纸张在晨光里比昨晚看起来更旧了，边缘的纤维微微发毛，像是被翻动了很多次之后留下的痕迹。她用手掌轻轻压平纸面的折痕，让它在桌面上完全摊开。那个名字——赵远山——出现在纸面中段，钢笔写成的笔画比周围其他字都要更重一些，像是在写这个名字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了更长时间，墨水渗得更深。她用手指沿着笔画的走向描了一遍，感觉到纸面被笔尖压出的凹痕，墨水已经干了很久，但笔迹还留在那里。她放下纸，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给赵远发了一条消息："赵远山是你爷爷？"过了几分钟他回了一条："是我二爷爷，我爷爷的弟弟。他以前做过记录，后来不做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她拍了那张纸的照片发过去，然后加了一句："有人昨天送到店里来的。一个中年人，穿浅灰短袖，放完就走了。"赵远那边的回复停了一会儿，然后跳出一段文字："他住在城西的养老院里。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他现在说话还清楚，就是有些事不太愿意提。"

她看着那条消息停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在桌上。她坐在窗台前，目光又落回那张纸上，感觉到那个名字正在从纸面上浮出来，像是一个正在缓慢愈合的标记，正在被她看到、读到、放进脑子里，和那些她已经知道的名字放在一起。夏日的晨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纸页上，把纸面照得微微发亮，她伸手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站起来去洗漱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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