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绣阁挑衅，梭起争锋

丽妃倒台，弃妇污名昭雪，桑妧以宫廷织造掌事之职，稳掌织造坊，日子过得安稳而充实。

她每日晨起便守在织机前，要么潜心钻研《织艺要诀》里的失传织纹，要么手把手教坊中织娘改良走线技法，将桑家祖传织艺毫无保留地传授，让整个织造坊的织锦水准，较以往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经她手织出的锦缎，纹样灵动，质地密实，无论是帝后御用的贡锦，还是嫔妃宫娥的衣料，皆精致绝伦，引得京城权贵世家纷纷托人求购，只求能得一幅桑妧亲手织造的锦缎。

卫珩依旧是那般温润模样，从不贸然打扰，只时常差人送来西域彩丝、东海鲛绡等珍稀织造材料，偶尔得空，便静立在织造坊一隅，看她执梭走线，眉眼间的温柔，从未遮掩。

桑妧并非铁石心肠，却也始终谨记淇水那场失败的姻缘，刻意保持着分寸，一心扑在织艺上，不愿再沾染儿女情长。

她以为，只要安心守着织造坊，凭手艺立身，便能远离纷争，安稳度日。

却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的风头太盛，早已动了宫外织绣行当的蛋糕。

这日午后，桑妧正伏案描摹新绘的缠枝莲织锦纹样，打算赶制一批夏日用的凉锦，李嬷嬷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凝重，手里还攥着一张烫金拜帖，语气里满是愤懑。

“掌事，不好了，宫外京绣阁的人闯到宫门口了，还带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口口声声要见您，说是要比试织绣技艺！”

桑妧手中的毛笔顿在纸上，墨点晕开，她抬眸，眉头微蹙：“京绣阁？我与他们素未谋面，何来比试一说？”

“哪里是公平比试，分明是故意挑衅！”李嬷嬷将拜帖递到桑妧面前，愤愤说道，“他们说咱们宫廷织造坊仗着皇家势力徒有虚名，桑氏织艺根本比不上京城正统京绣，还放话，若是您不敢应战，或是比试输了，就要辞去织造掌事一职，还要当众认错！”

桑妧指尖抚过拜帖上凌厉的字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京绣阁是京城传承百年的绣庄，垄断了宫外权贵府邸大半的织绣生意，此前织造坊技艺平庸，双方从无交集，如今她接手后，精品锦缎源源不断产出，断了京绣阁的财路，对方自然怀恨在心。

敢如此明目张胆闯宫挑衅，背后定然还有人撑腰，想来是丽妃残余势力，或是看不惯卫珩护着她的人，想借此发难，既打压她的气焰，又抹黑皇家颜面。

应战，便要踏入对方设好的局；不应战，便会被冠上胆怯无能的名头，桑家织艺、宫廷织造坊的名声都会毁于一旦。

桑妧缓缓放下笔，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去回了他们，我应战。比试地点定在午门之外，由宫廷侍卫值守，不许闲杂人等滋事，比试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她从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对方想用她最擅长的织艺挑衅，那她便用手中织梭，堂堂正正赢回尊严，让天下人都知道，桑氏织艺，绝非徒有虚名。

李嬷嬷虽满心担忧，却也知别无他法，只得应声前去回话。

消息很快传开，短短一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宫廷织造掌事桑妧，对战京绣阁阁主，这场织绣对决，成了街头巷尾最热议的话题，有人期待，有人看衰，所有人都等着三日后的结果。

卫珩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赶来织造坊，神色间满是担忧：“此事分明是针对你的阴谋，京绣阁阁主技艺虽精，却为人阴险，背后又有势力撑腰，定会耍阴招，你若不想比，我即刻去请陛下下旨，将他们驱赶，无人敢多言。”

桑妧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殿下，我不能退。我若退了，《织艺要诀》传承的桑家织艺，便会被人踩在脚下，宫廷织造坊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

她起身，拿起一旁的祖传织梭，指尖摩挲着梭身温润的纹理，语气笃定：“我自幼研习织艺，熟读《织艺要诀》，深谙各类独门技法，我有把握，赢这场比试。”

卫珩看着她眼底不容置疑的坚定，终究不再劝阻，沉声道：“好，我信你。三日后，我会亲自坐镇比试台，谁敢暗中动手脚，我绝不轻饶。”

有了卫珩的承诺，桑妧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接下来的三日，她闭门不出，没有急于试样，而是重新翻阅《织艺要诀》，将书中记载的双面织、月华暗纹、防伪暗记等技法逐一梳理，沉淀心神。

她深知，这场比试，拼的是技艺，更是心性。

对方越是急功近利，她便越是沉稳从容。

三日转瞬即逝。

比试当日，午门之外人山人海，京城权贵、绣行长辈、围观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评判席上坐着德高望重的宗室长辈与工部官员，确保比试公平。

京绣阁阁主身着华贵云锦，带着一众弟子早早到场，神色傲慢，看向宫廷织造坊的方向，满眼不屑，显然没把桑妧放在眼里。

吉时一到，桑妧身着素色织匠常服，缓步走出宫门。

她身姿挺拔，眉眼沉静，手中握着祖传织梭，身后跟着织造坊的织娘，从容走到比试台中央，没有丝毫怯场，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京绣阁阁主。

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项比拼织纹，要求在一个时辰内，织出一幅祥瑞纹样，比拼走线密实度与纹样精致度。

京绣阁阁主立刻动手，针线翻飞，动作极快，显然是提前备好底稿，有备而来。

桑妧却依旧从容，捻起丝线，固定在织机上，执梭走线，动作不急不缓，每一针每一线都精准至极。

她没有选用常见的龙凤纹样，而是依照《织艺要诀》里的失传图谱，织起了缠枝瑞莲纹，线条流畅，纹样灵动，暗藏桑家独有的细小花纹暗记。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比试台。

就在比试进入尾声，所有人都专注于织锦之时，人群角落，一道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桑妧。

氓并未离开京城，他被赶走后，一直躲在京城暗处，看着桑妧风光无限，心底恨意滔天。

得知桑妧要与人比试织艺，他立刻勾结了京绣阁的人，藏在人群中，准备伺机破坏，非要毁掉桑妧的名声，让她身败名裂。

眼看着桑妧的织锦即将完成，氓攥紧了手中的墨汁陶罐，眼神狠戾，悄悄朝着比试台靠近。

一场暗藏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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