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服他，结果他是在等我上钩

铂瑞资本的收购案突然陷入了僵局。

会议室里的争论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

投影仪的光打在温书瑾的侧脸上，她坐在长桌主位，指尖夹着一根万宝路，烟灰蓄了长长一截，也没立刻弹进精致的烟灰缸里。

屏幕上的股权结构图像一张蛛网，每一根丝都连着，却找不到那只盘踞在中心的蜘蛛到底姓甚名谁。

“温总，目标公司背后肯定还有一层架构。”高级副总裁老周把激光笔点在屏幕上，“我们查了开曼、BVI、香港，每一层都是壳，实际控制人根本挖不出来。”

“会不会是国资背景？”有人接话。

“不像。国资没这么藏头露尾。”

“那就是有人故意躲避追踪咯。”

温书瑾把烟掐进烟灰缸，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并不大，但会议室立马就安静下来。

“不用猜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陈悦把屏幕切换到下一页。

陈悦调出一张照片。

画质不算清晰，像是从某个商务活动的远景里截出来的。

这是一个男人的侧影，西装裁剪利落，正侧身与人交谈。拍照的人离得远，只拍到他半边轮廓和一副金丝眼镜的反光。

“陆延琛。”温书瑾报出名字，翘起了二郎腿，“三个月前从华尔街回来，注册了砺锋资本。他爷爷那辈就进了京圈，到他这是第三代。”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是陆家公子？”老周的眉头拧了起来，“那这块骨头可不好啃。”

“岂止不好啃，是根本啃不动。”温书瑾站起身，走到投影前，用指尖点了点那张照片，“他回国才三个月，就截了我们四个案子。每一次都卡在最后一轮，像是掐着表来的。”

“他根本就是在狙击我们铂瑞。”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怔。

温书瑾没有解释更多。

她回到座位，拿起手机翻了两下，陈悦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老大，今晚外滩一家新开的会员制酒吧，陆延琛约了几个圈内大佬聚会。

“给我订位。”回完信息，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今晚我就去会会这位陆总。”

老周欲言又止，他跟着温书瑾做了三年项目，知道这个女人的行事风格。她决定的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

散会后，温书瑾在办公室里补了妆。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一身职业装，显得太正经，妆容也太寡淡。

她翻出抽屉里一支很久没用的口红，是很正的红。

涂到一半，她突然停了手。

她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虽然五官明艳，但眼波太凉。这可能是投行圈人人认识的那张脸，但不能放在今晚使用。

她把口红擦掉，重新涂了一个更淡的颜色。又把盘起的长发放下来，对着镜子拨了拨。发尾扫过锁骨那道阴影，整张脸的气场都变了。

职业装也换成了一条黑色吊带长裙。

办公室的柜子里永远备着两套衣服，一套是开会穿的，一套是这种时候穿的。

眼前的自己，锁骨以下的风光在领口若隐若现，传递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暗示。

王琳敲门进来的时候，被她的气息吓了一跳。

“老大……”

“怎么？”

“哦哦哦，没什么。”王琳把订位信息递给她，“就是感觉您今晚不太一样。”

温书瑾笑了一下，取下手腕上的精致手表，换成一条闪闪发光的手链。

“今天非同小可，就是要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那个酒吧，这里灯光暧昧，正播放着一首慵懒的爵士乐，似乎是情人的声声叹息。

温书瑾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

黑裙的面料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坐姿看似随意，实则身体的每一寸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刚好让裙摆垂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从她一进门，周围男人们的目光像苍蝇一样黏过来。有人端着酒来搭讪，她笑着打发了。

她在等，等那个角落卡座里的男人注意到她。

他已经喝了大半杯威士忌，面前的冰块早已化成了酒水。

温书瑾观察他有二十分钟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腕。手表是百达翡丽，但款式很低调。刀刻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那镜框很细，衬得他整张脸有种禁欲的疏离感。

显然，这个男人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周围卡座里的人都在推杯换盏，女伴换了又换。只有他一个人，不动声色地坐在角落里，像是来参加学术会议走错了场子。

温书瑾心里有了判断。这是个不常出来玩的。这种男人，要么很好对付，要么很难对付。但无论如何，她的任务很简单：让他记住她。最好是今晚就记住，最好是以她想要的方式。

她从高脚凳上下来，端起酒杯，踩着细高跟朝角落走去，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到他面前时，她歪了歪头。

“一个人？”

陆延琛抬眼看她。

镜片后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到温书瑾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那不是被打量的惊艳，更像是一种确认。

“巧了，我也是。”她在对面坐下，手臂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锁骨下方的阴影在灯光里更深了。

陆延琛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好看的光晕。

“是巧，”他说。嗓音低醇，像威士忌加了冰块，每个字都带着凉意。“还是刻意？”

温书瑾心里微微一惊。

他微笑着，语气里带着某种笃定的东西。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来，只是在等她什么时候坐过来。

她迅速调整了判断。这不是猎物，即使是，也可能不是一只普通的猎物。

但箭在弦上，她不可能往回撤。

“是刻意，又怎样？”她歪头看他，语气里带上三分慵懒、三分挑衅。

她伸出手，端起他面前的威士忌，就着他喝过的杯沿抿了一口。口红在玻璃边缘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男人来这种地方，不就是等女人搭讪的吗？”

陆延琛盯着她。带了一种沉静的、审视的注视，像是把她当成一道题，在解题。

“你怎么确定，”他缓缓开口，“是我在等，而不是你？”

温书瑾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个核心要素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这不是一个猎物该有的反应,这是一个跟她一样、甚至比她更擅长这场游戏的人。

既然已经来了，就绝不能退缩半步！

她索性把戒备放下来一半，把酒杯放回桌上，往前推了推，指尖在杯沿上划了半圈。

“既然都在等，那就扯平咯。”她抬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咱们不如换个地方，慢慢聊？”

陆延琛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温书瑾接收到一种她无法定义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了圈套，又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光亮。

她看到他笑了，笑容很短，没到眼底就散了。但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更深刻的情绪。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时候，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把他的表情笼进了阴影里。只有那副金丝眼镜的反光，像两道锐利的薄刃。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温书瑾拎起手包，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走出酒吧。穿过人群的时候，她注意到周围的女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并排慢慢走着。

上海的夜色潮湿而暧昧。黄浦江上的风裹着水汽吹过来，把温书瑾的发尾吹得微微扬起。

她在心里快速复盘。

搭讪顺利，他上钩了。接下来是酒店，她需要在他面前打开一道缝，让他觉得自己有机会，但又不能让他真的得手。这个分寸她拿捏过无数次，从来没有失手。

一切尽在掌控。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走出酒吧大门的那一刻，落在她身后半步的陆延琛，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手机语音备忘录说了一句。

“确认了，是她。”

可是他的声音被夜风立刻吹散了，温书瑾没有听见一星半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尾上，落在那截纤细的后颈上，落在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的肩线上。

那不是一个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要找的神的眼神。

他收起手机，加快半步，重新走回她身边。

温书瑾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挂着她练习了无数次的、疏离又迷人的笑。

“陆总，这边请。”

她指向旁边的酒店。

陆延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好。”

他才不会告诉她。

今晚的一切，从头到尾，包括她的计划，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然而，更不会告诉她。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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