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东宫

这么一句反问，把太子干沉默了。

姜央低头抿嘴，想笑又忍着。

陆长渊倒是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面色依旧，正儿八经的。

太子静默一瞬又问：“小舅父身体还没好全，今日怎么出来了？”

陆长渊道：“陪你小舅母去恩国寺，回来了闲逛。”

“原来如此，不过小舅父又如何得知孤在春花秋月的？”

陆长渊：“看到了你那辆破马车。”

太子：“……”

太子沉默了一阵，忍不住纠正：“也没有很破，只是瞧着寻常而已。”

听了太子的话，陆长渊也十分宠外甥，又改口了：“看到了你那辆寻常的马车。”

太子这下彻底默了。

陆长渊依旧不觉得自己的话怎么了。

姜央低头抿嘴，抬手掩着难绷的笑，

然后，被陆长渊察觉到了，看向她问：“笑什么？”

姜央立刻严肃看向他，摇头，“我没笑啊。”

陆长渊皱眉，“我看见了。”

姜央依旧严肃，“那你看错了，许是眼神不好，回去吃点明目的东西补补。”

陆长渊：“……”

他被噎着了，无语的看着她不说话。

姜央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和他对视着，挑了挑眉，眼底难掩几分狡黠。

陆长渊无奈了。

太子看着二人眉目传情的模样，眸色暗沉，手下意识的捏紧，但好似又意识到什么，松开了手，噙着一抹淡笑。

却夹着若有似无的苦涩。

之后，陆长渊没多少心思理会姜央，和太子聊起了近日朝中的情况，还有军政之事，姜央便也很识趣的默默听着，没打扰。

一路将太子送到东宫，已经是日落时分。

时间不早了，陆长渊本想带姜央立刻回去，但太子请他们进去，用了晚膳再回去。

陆长渊倒是无所谓进去还是回家，姜央第一次来东宫，想进去看看，顺便看看穆安宁，陆长渊便带着她跟太子进去了。

穆安宁听说他们来了，匆匆而来。

之后，留陆长渊和太子说话，穆安宁吩咐了人多准备他们夫妇的晚膳，就带着姜央在东宫溜达起来。

这会儿离天黑还有一会儿，正好还能看看。

溜达时，穆安宁才好奇道：“听说姨母和小舅父来了，我还以为听错了，怎么突然就来了，还这个时辰过来？”

姜央道：“今日与夫君去恩国寺，回来后在街上闲逛，见着太子的马车在戏院门口，夫君担心太子再拿鱼龙混杂之地不安全，进去寻了太子，发现他带的护卫少，就说要送他回来。”

穆安宁了然，“原来如此。”

她似乎对太子的事情不想多说，倒是问：“姨母去恩国寺做什么？上香么？”

姜央道：“我在恩国寺供奉父母的往生牌和长明灯，今日带夫君去上香添油，顺便给我外祖母也供奉了牌位和灯。”

穆安宁道：“这样啊？那姨母该叫上我一起的，按理说，我和母亲该给姨母的父母也上一炷香的。”

姜央如今认了徐家，于情于理，她们都该给姜央的父母上一炷香，以表感激。

姜央道：“今日是想带夫君这个女婿去一趟，没想那么多，下次吧，下次叫上你和姐姐。”

她不会拒绝这种礼数，因为这也确实算是徐皎月和穆安宁应该尽的礼数，哪怕她认亲徐家只是为了孩子随母姓徐，但也确实冠了徐姓上了族谱，算是徐家分走了她这个姜家的女儿。

穆安宁一笑，“好，下次。”

俩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在东宫随意溜达着。

走了一阵，姜央道：“东宫倒是清净的很。”

连宫人内侍，都挺少的，走了一阵都没见几个。

穆安宁道：“东宫如今就我和太子两个主子，自然是清净的。”

因为主子少，连伺候的宫人内侍都削减了很多，除了必要的，其他的都省了，护卫倒是按照规制来，该有的都有，但都在东宫前面和周围守着，不会进到这里来，只时不时有一队护卫巡视。

说起这个，姜央想起先前听到的一个风声，低声道：“听说，因着你一直没孩子，有人奏议让太子选美纳妃延绵东宫子嗣？”

穆安宁点头，“是有，但父皇母后都压着。”

东宫血脉尤为要紧，关乎江山传承，她和太子成婚两年都没动静，确实是不妥的，加上多的是人盯着太子身边的位置，想给太子送女人，所以催促太子选美纳妃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她，独宠两年没怀上，很多人都会以为，是她这个太子妃身体不行，那若是太子纳妃剩下东宫长孙，前途不可限量啊。

姜央也担心这个：“你和太子成婚两年了，一直没动静，可是身体有何问题？”

穆安宁笑笑，“自然不是，姨母多虑了，我身体很好的。”

姜央点头，又问：“那太子呢？他身体也好么？这种事，可不是你身体好就行的，也得太子无碍才行。”

穆安宁愣住，有些诧异的样子。

姜央问：“怎么？”

穆安宁苦笑，“外边那些人见我两年怀不上，几乎都猜测是我身体不好怀不上，没有人觉得太子可能会有问题，没想到姨母会这样问。”

姜央没好气道：“那是那些人愚昧无知，男人跟女人生孩子，又不是只看女人的，说句不好听的，地再好，种子是空的坏的，如何能发芽？”

听了这实在话，穆安宁忍俊不禁，话糙理不糙啊。

姜央握着穆安宁的手低声问：“所以，你说句实话，太子可查过，身体也无恙？”

不只是担心穆安宁，也因为陆长渊的立场，陆长渊是支持太子的，所以必得要太子传承稳固，太子可不能没有孩子，不然日后遗祸无穷。

穆安宁莞尔道：“也是无恙的，只是我和太子兴许还没到做父母的时候，缘分没到吧。”

听见穆安宁肯定的回答，姜央略微放心，只要太子身体无恙，能有孩子就行。

她宽慰道：“你和太子都是二十岁，年纪都不大，原本也是不急的，但因为你们是储君储妃，血脉尤为要紧，免不了被盯着，不过旁人的催促不要紧，陛下和皇后不催就行，你自己也要放宽心，说不得心宽了，就得偿所愿了。”

穆安宁敛去眼底的些许酸楚，含笑点头，“我知道的，我也没有多着急，我和太子，终究会有孩子的。”

姜央点头，欣然道：“你这样想就行。”

俩人一边说一边逛，天擦黑的时候，才回了前面的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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