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熟悉的厌憎感

陆长渊颔首：“不出意外，是这样。”

姜央眸色微凝，东阳裴氏乃大燕有名的世家大族，英王世子娶了裴氏女为世子妃，英王府如虎添翼，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怪不得英王世子及冠三年了还没成婚，看来就是打算娶一个极具分量的世子妃，而这位裴姑娘，显然就是十分符合英王府选择的。

姜央问：“这婚事很不妥吧？”

陆长渊颔首，“是很不妥，也很让陛下出乎预料。”

“出乎预料？”

陆长渊点头解释：“对，裴家传世几百年，曾经也累世官宦鼎盛至极，但几十年前因为新政改革朝局动荡，当时的裴家主与当时的宪宗皇帝闹翻，辞去首辅之位，带着族中子弟全数辞官撤回东阳，这几十年再没有子弟入朝，反而在裴家所属的昆山书院一心教化门生，”

“如今朝内外的官员都有裴家的门生，连内阁首辅都是裴氏门生，势力和影响力都不小，但本家子弟并未入朝，可这次，裴家竟让本家女儿入京做客荀首辅家，受太后所邀入宫参加宴会，还和英王世子相看。”

姜央闻言，面色愈发凝重，“英王的野心，明眼人都知道，裴家这样的家族不可能不知道，却还让他们家的女儿嫁给英王世子，那裴家这是要……”

她凑近一些，低声问陆长渊：“支持英王谋逆？”

陆长渊不置可否道：“裴家当年急流勇退，这么多年连子弟入朝都不让，如今却明知英王野心还让女儿进京和英王世子相看，实在异常，说不过去，所以陛下很意想不到。”

姜央道：“裴家这是要上英王的贼船，赌一把？借机复出朝堂？”

陆长渊并未评断她这个猜想，因为这是最说得过去的，虽然依旧不符合裴家的做派。

姜央问：“这位裴姑娘，是裴家嫡出的女儿？”

陆长渊道：“算是。”

“算是？这怎么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嫡庶之分罢了，怎么还有算是的？

难道是以妾为妻？所以庶出成了嫡出？

“她母亲是裴家的女儿，还是嫡出之女，与夫和离后带她大归裴家，改姓裴，入了裴家族谱。”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算是’了。

但也确确实实是裴家嫡女，毕竟她母亲是裴家嫡脉的女儿，只不过她母亲不是招赘，而是嫁出去了和离归家的，她曾姓了别的姓氏，所以真计较起来，陆长渊这个‘算是’也没用错。

俩人说着话，那边的英王世子和裴家女发现了他们，忽然就陆续看了来，还以为会当成没看到，但英王世子竟然带着裴姑娘往这边来了。

姜央有种偷看人家蛐蛐人家，被人找上来的尴尬感。

但陆长渊一点都不尴尬，大大方方的看着他们走来。

不过，很快姜央就顾不得尴尬了。

因为随着俩人走近，她看清了那位裴姑娘的模样。

模样很是清丽，一派端庄大气，俨然是大家千金的姿态。

但那张脸，让她乍一看，有种熟悉的厌恶感。

那位裴姑娘，好像长得像她厌恶的谁，但是她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位裴姑娘看到她，有些诧异后，便皱起了眉头。

很快走到跟前，英王世子噙着笑意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真是巧啊。”

说着，侧头指了指身边的裴姑娘，对俩人介绍：“这位是裴姑娘，东阳裴家的女儿，受皇祖母邀请入宫参加今日的中秋宴。”

然后又对裴姑娘介绍道：“明雪妹妹，这两位就是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

裴姑娘当即行礼，笑吟吟道：“裴氏明雪见过定国公，见过定国公夫人，小女早就对二位的名头如雷贯耳，一直想着何时能有幸见到，今日总算见着了，二位一个龙章凤姿一个明艳动人，还真不枉费这么久的好奇和期待啊。”

对俩人的名头如雷贯耳……

关于陆长渊的或许是他的战功赫赫之名，但对姜央的，姜央不用想都知道，能好坏掺半就不错了。

陆长渊自然不会和闺阁女子搭话，所以是姜央颔首笑道：“裴姑娘有礼了 ，裴姑娘亦是仪态万方。”

裴明雪浅笑嫣然，瞧着姜央的模样道：“定国公夫人瞧着好生面善，倒让我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姜央看着裴明雪的神色，这话倒不像是说来客套的。

这么巧么？她觉得裴明雪有种熟悉的厌憎，而裴明雪也觉得她好似见过？

姜央道：“不会吧？我不记得我和裴姑娘见过，而且我生长于闫阳，这几年在京城，应该也没机会和裴姑娘见过吧？”

她虽然觉得裴明雪有种熟悉的厌憎感，但确实没见过裴明雪本人，这是绝对的。

她记性很好，见过的人，一般都记得。

裴明雪意外道：“闫阳？我进京的时候，倒是路过闫阳城，还在闫阳待了三日呢，没想到定国公夫人竟然是闫阳人，当真是有缘啊。”

姜央疑惑道：“据我所知，闫阳虽然和东阳郡差不多的方向，但从东阳来京城，是不经过闫阳的，裴姑娘怎会路过闫阳还逗留了？”

裴明雪莞尔道：“我是特意去的，我母亲出生在闫阳，来时寻思着去看看，就绕了去。”

见姜央惊讶疑惑，裴明雪大大方方的解释道：“当年，我外祖母怀胎途径闫阳，在那里逗留养胎，后就在闫阳生下了我母亲。”

原来如此。

姜央了然道：“那可真是巧。”

裴明雪笑道：“是啊，我母亲生在闫阳，而定国公夫人是闫阳人，我们也算是有缘了。”

好牵强的‘有缘’啊。

见二人越说越起劲，英王世子眉头一直皱着，这时见缝插针道：“我奉皇祖母命令，好好招待明雪妹妹，还得带她继续看看御园景致，二位夫妇一道散心，想必也不便与我们一起，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着，对裴明雪道：“明雪妹妹，我们往那边去吧。”

裴明雪含笑点头，对姜央笑了笑，颔首致意后，跟着英王世子一起离开了。

目送他们从过来的方向走回去，越发远去，姜央眉头又锁了起来。

陆长渊若有所思的看着人走远了，本想和姜央继续散步，却见她不动，看向她发现她目光审视着远去的人，便问：“怎么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