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老太君殁了

在众目睽睽下，俩人径直往前走，姜央左边近一些又眼尖的人，陆续都瞧见了她戴着的凤头步摇，顿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很快，俩人走到他们的席位区域，迎过来一对夫妇。

徐皎月和穆侯爷夫妇俩。

徐皎月迎上来，一边笑道：“我刚还说你们怎么还没到，还想派人去寻一寻呢，这不就到了，可见人就是不经念叨。”

说着，人已经到跟前，拉着姜央的手了。

姜央莞尔笑着叫人：“姐姐，姐夫。”

陆长渊也拱手见礼。

穆侯爷也回了礼。

徐皎月才问：“怎么这么迟？”

姜央笑道：“在宫里到处走走，又去了凤仪宫见过皇后娘娘，这才过来，所以迟了些。”

徐皎月点头，瞧上她的发髻边，“你这步摇……皇后赐的？”

“是。”

徐皎月欣慰道：“皇后有心了，你第一次来参加宫宴，给你这她喜爱的步摇压场子呢。”

姜央还没说话呢，旁边的陆长渊就叨咕起来了：“压什么场子？压她还差不多，这东西沉甸甸的，戴着脖子不遭罪？再说有我在，哪里就需要给她这外在的东西压场子了？”

姜央：“……”

这人是真觉得这步摇压她脑袋，怕她累着啊，刚才来的路上，他还问了她，这步摇重不重，重就别戴了。

可皇后给的，哪能不戴？

而且，她挺喜欢的。

漂亮华贵的头饰，哪个女子不喜欢？

徐皎月被他这话一打岔，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莫名尴尬。

姜央对徐皎月低声道：“姐姐别理他，他不懂我们女人的爱美之心。”

对此，徐皎月哑然失笑，又深以为然，“确实是不懂。”

说着，拉着姜央往一边走去，“别站着了，走，我们过去坐着说说话。”

姜央由着徐皎月拉着去了她要坐的位置。

皇室的人之下，就是他们的位置，比其他皇亲贵胄靠近一些，连太后的娘家冯家的人，都在他们之下。

不知道是身份差不多还是特意安排，两对人的位置相邻，只是陆长渊的往上一点，因为他是国公爵位，又手握重权，位置比穆侯爷高。

然后，姐妹俩相邻而坐，方便说话，正好两个席位之间很近，而陆长渊和穆侯爷隔着她们坐。

姜央大致环顾一圈，不去理会周围的各色目光，倒是注意到一个事儿，“怎么不见安宁？”

徐皎月道：“她是太子妃，与太子是要随太后和帝后一起入席的，一会儿才到。”

姜央了然。

姐妹俩嘀咕着话，又有人从上面走了来，是端王妃穆氏和端王世子妃祝云缨。

端王妃是穆侯爷的同母胞妹，所以和徐皎月既是姑嫂，也情同姐妹。

不过，婆媳俩是来和陆长渊和姜央寒暄的。

她们寒暄了走，又陆续来了些人与他们说话寒暄，之后，到了要开宴的时辰，才各自坐好。

很快，皇帝一家子和太后就入席了。

出乎预料又不算意外的是，之前和英王世子一起相看散心的裴明雪，扶着太后的手进来的，可见殊荣。

皇帝落座，大家一番跪拜，平身，落座。

皇帝说了几句开场的话，就宣布宴会开宴了。

之后，歌舞不断，一派和乐。

这场宫宴对于姜央和陆长渊，自然算是顺利的，但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因为，太后当众说了英王世子和裴明雪般配，让皇帝赐婚。

太后自己是不能随便赐婚的。

虽说太后是皇帝的母亲，不管亲的后的嫡的庶的，都有着皇帝母亲的名分，皇帝以孝治国，得要孝顺她，按理说太后懿旨也可以赐婚，但事实上，太后的懿旨，也是要皇帝过目允许的。

因为帝王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自然不能让太后的权力压着她，也不能让太后的懿旨和皇帝的意思相冲，所以，太后下旨，必得是在皇帝允许，与皇帝的意思不冲突的情况下，才能按照章程下发。

太后想要促成英王世子和裴明雪的婚事，得让皇帝赐婚才行，虽说皇帝不赐婚，他们也能成婚，只要英王府和裴家商定好就行，但显然他们知道，皇帝不乐意这桩婚事，两家商议婚事的话，皇帝要捣乱可太容易了。

比如，在两家正式定亲之前，一道诏书，给英王世子赐婚别人，或是将裴明雪赐婚给别人，他们都没办法公然抗旨，为了避免这个，就得皇帝赐婚，敲定此事。

众目睽睽，太后这样提及此事，算是在施压皇帝，但英王世子适婚，裴明雪也表明愿意，并且也说家里让她婚事自主，皇帝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皇帝同意了，当众给俩人赐了婚。

赐婚之后，宴会继续。

到了皓月当空时，有人来报可以赏月了，皇帝又带着众人赏月。

中秋宴散宴的时候，已经亥时了。

大家陆续出宫，而陆长渊和姜央往长华宫去了。

然而事与愿违，终究也没能留宿宫里。

子时刚到，俩人都睡下了，皇后让灿影急匆匆来报丧。

老太君，殁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长渊呆滞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

姜央从床边站起来，惊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虽然老太君如今病得厉害，之前他们去看她后，她似乎病的更重了，他们都知道老太君命不久矣，但如今突然知道她死了，还是有些意外的。

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灿影红着眼哽咽道：“娘娘只是收到了陆家那边送来的消息，让奴婢过来禀报，也让七爷和七夫人尽快收拾好，与她一起出宫回陆家，具体的尚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央看了一眼还在呆滞的陆长渊，叹了口气，对灿影道：“你回去陪伴安抚长姐，告诉她我们很快就过去。”

灿影也不废话耽搁，应声匆匆去了。

灿影走后，姜央走两步到陆长渊跟前，抬手去抚了抚他的肩头，低声道：“节哀吧。”

陆长渊缓缓抬眸看着她，眸色平静，张了张嘴，声音略有些暗哑，“为何让我节哀，我并没有多哀伤。”

姜央一时沉默。

说没有多哀伤，但声音都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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