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醒来

姜央一起来，那边已经送来了一身粗麻布所制的丧服，她换上丧服，弄了最素的装扮。

丧期不得食荤腥，早膳吃的都是素的了。

姜央吃了早膳，打算去灵堂上柱香。

她如今有孕，是不需要守灵哭丧的，甚至上香都可以不去。

但是她并非绝对去不得，身为儿媳，忌讳是一回事，却不能真的不尽些心力，陆长渊或许不在意这些，可是其他人都看着，皇后也看着，所以还是打算去一趟，顺便看看那边怎么个情况。

出了云华院，入目可见悬挂各处的黑绸白布。

经过一夜布置，如今整个陆家一片缟素，从主子到下人，都穿丧戴孝的。

灵堂在前面最大的正堂中，不过她还没到呢，正在灵堂的陆长渊就得了禀报，匆匆而来了。

他也穿着粗麻孝服，头上戴孝，面容暗沉，走到她跟前道：“不是说你有孕在身，不便靠近白事？你好好待在东院就是，怎的过来了？”

姜央看着陆长渊的脸色，比昨夜差了些，显然是熬了一夜又心绪不佳导致的。

他本来养了这段时间，虽然身体还没恢复好，但一直精细调养医治，气色看着差不多了，可如今变差了好些。

她心里暗暗叹气，却并未提及这个，因为无可避免。

她道：“过来上柱香，我又不跪拜守灵，不妨事的。”

陆长渊看着她片刻，没说什么，带着她往灵堂去了。

姜央边走边问他：“有客人来了吗？”

昨晚安排丧事，自然也连夜派人去需要报丧的人家报丧的，得了报丧，今日就会来吊唁。

陆长渊道：“刚刚穆侯和师姐到了，祭奠后穆侯帮着张罗丧事，师姐去了益寿堂，其他人还没有。”

姜央点头，倒也合理，比较近的人家，自然尽量早到。

“阙家呢？”

也就是老太君的娘家，也是名门世家，就在京城，如今当家的是老太君的侄子侄媳。

陆长渊道：“派人报丧后，她侄子侄媳妇后半夜就过来了，其他人还没到。”

她点头又问：“可定了何时入殓？”

没猜错的话，昨晚她离开后，就给老太君小殓了，但大殓入棺要算时辰的。

陆长渊道：“下午。”

姜央了然，没再问，因为到灵堂了。

还没大殓，所以灵堂里还没有棺材，只有灵位香坛，供人吊唁上香。

她上了香后，陆长渊就送她出了灵堂，让她回去了。

姜央也不想给他徒增烦扰，点了头，看着他的面色，忍不住叮嘱：“注意身体，若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

陆长渊眉目软和了些，又故作不以为意道：“我撑得住，不妨事，你快回去吧。”

姜央点头，带着阿玉在他的目送下离开。

却并未直接回东院，因为回去了也是百无聊赖。

她随便走走看看，走着走着，就到了益寿堂附近，现在附近看了会儿益寿堂，就缓缓靠近了。

她刚靠近，有看到她的下人就急急进去禀报，很快三夫人就出来了。

一见着她，三夫人就训：“不是说了你有孕与白事有冲撞，怎的还过来了？如今老太君了还在里边没大殓呢，你哪能靠近这里？简直是胡闹！”

姜央无奈道：“我不想在东院闷着，随便走走，走到了这里，想进去看看，三嫂放心，我不靠近老太君就是。”

三夫人板着脸道：“莫说老太君，你连这里都不适合靠近，年轻人真是不懂半点忌讳，昨夜当你是身为儿媳送母亲最后一程就罢了，如今都……罢了，我也不多说你，你且快回去，这几日都别靠近丧仪。”

姜央无奈，三夫人这架势，生怕她进去似的，也是过于紧张了。

其实她也没多想进去，就是不想回东院闷着，但是周依依那边还没醒，也不好过去看她，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了。

但是她不是多惦记老太君的事情，所以进去也行，不进也没什么。

她问：“皇后如何了？”

三夫人叹气道：“昨晚亲自给老太君小殓后，看着老太君那副遗容，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不过天亮就醒了，并不妨碍，你姐姐和太子妃如今都陪着她。”

姜央道：“安宁也来了？”

三夫人点头：“她是凌晨到的。”

“太子呢？”

“太子并没有一起来，说是要等今日下朝后，跟陛下一起来。”

姜央点头，不再多问这个。

三夫人叮嘱她：“回去吧，听话些，别这个时候让我们担心。”

姜央只能应了，在三夫人目送下往东院去。

回去后，闲着无事，索性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她抄点往生经。

那边的丧仪情况，她也就真的不闻不问了。

不过倒是让人盯着西院的动静，周依依醒来就告诉她，她要去看。

下午，昏迷了一夜半日的周依依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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