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遣散妾室

陆长渊淡淡道：“那两个，打发了吧。”

姜央一愣，同一时间反应不及，“啊？哪两个……额，李姨娘和杜姨娘？”

“嗯。”

姜央眉目微凝，“可她们是老太君安排的人，都以你妾室的名义留在陆家那么久了，现在老太君刚去世就打发掉？不好吧？而且怎么打发？遣送回娘家？”

如今李青容和杜云霞都好好养在东院，陆寅安排着她们的起居待遇，没有任何苛待的。

她是想着，反正养得起，就好吃好喝的养着，到底是两个身不由己的棋子，或许是自己乐意的，李青容也是野心勃勃，但掀不起什么风浪，而杜云霞，安分得不能再安分了。

两个人都威胁不到她任何，她尽了当家主母的本分就行，甚至，她都不需要管。

若日后陆长渊变了心思，打算宠她们，那也是没办法。

陆长渊垂着眼睑恹恹道：“没什么不好的，我让吴嬷嬷去找她们，让她们自请离开另行婚嫁，再派人去李家和杜家商谈，尽量给补偿，若外边问起，她们两个和两家自行周全。”

姜央道：“她们不一定愿意，那两家也是。”

毕竟已经进来那么久了，李家和杜家都不见得会愿意放弃这既定的攀上陆长渊的纽带。

陆长渊道：“先柔后刚，她们和两家若是不愿，我也有别的法子。”

姜央坐了起来，好奇道：“什么法子？”

陆长渊目光沉着的看着她，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忘了，你夫君手握重权。”

姜央：“……”

倒是也没敢忘。

姜央担心道：“可你身系重大，如此的话，若是处理不好，被有心之人闹了起来，对你名声不好，帝后和太子也会受影响，你当初留下她们，不正是担心这些么？”

她之前知道陆长渊没打算碰李青容和杜云霞后，问过当初留下这二人的原因，陆长渊和她说过，是人已经进来了，老太君还让人宣扬出去了，又有太后和英王盯着，若送走被加以利用此事，会影响他和陆家，对皇后和太子都不好，这才留下养着。

陆长渊道：“所以，会处理好的。”

以前留下二人，还有其他原因，可如今老太君没了，他们也将要搬去新家，就没必要带着这么两个人了。

姜央点头，“你让人去做就是，此事我便就不管了，只是……”

她有些无奈，“那是老太君安排的妾室，她刚去世我们就把人送走，倒有些人走茶凉的意味了，只怕得说你我不孝。”

陆长渊道：“是我不孝，跟你没关系，她于你无恩无义，你本来也不需要孝她。”

所谓儿媳孝顺婆母天经地义的说法，在他这里从来不存在，何况，他自己都不孝呢。

姜央笑笑，又躺下了。

陆长渊侧头，看着二人之间还能躺下两个人的距离，有些不满意，“靠过来一些。”

他们之前睡觉，都是贴着睡的，有时候他还会抱着她，如今这样，显得二人同床异梦似的。

姜央看着俩人之间的距离，“啊？不用吧，你病着，我不好靠你太近的。”

陆长渊：“为何不好靠近？我的病会染给你？”

姜央摇头，“倒不会，庞院正说不妨碍，只是你病着，我贴着你睡你会不舒坦吧。”

他又硬邦邦道：“我说不舒坦了？”

“……倒也没有，是我自己觉得。”

陆长渊冷哼，“你瞎觉得什么？你又不是压我身上，贴着我而已，我没有任何不舒坦，但你睡那么远，我心里不舒坦。”

姜央抿嘴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十分滑溜的，一下子就挪到了他旁边。

然后，还抬头凑过去，给他嘴角亲了一下，笑眯眯道：“心里舒坦了吧？”

陆长渊：“亲歪了。”

“没歪，就是亲嘴角。”

见他不乐意，她接着道：“你刚喝过药你忘了？你那药苦得很，只怕便是漱口了，嘴里也是苦的，我才不亲。”

陆长渊这才去感觉，自己嘴里确实还有若有似无的苦味，但……

他掀着眼皮道：“只是亲一下唇，没让你把舌头伸进来，苦不到你。”

姜央：“……”

事儿真多。

她嗔他一眼，但还是如他所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

但他眉目间的不满都化开了。

她看出来了，抿嘴又笑了一下，然后贴着他躺着了。

她已经困了，陆长渊便没再说话，看着她入睡后，自己也很快睡着。

第二日，陆长渊精神好些了。

姜央才和他说了楼照来信的事儿。

楼照想从京郊驻军入手对付陆长渊。

如今陆长渊病着，京郊驻军都由两个副指挥使分别执掌，他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再呈上来，陆合和陆亨会处理，实在是他们处理不了的，才会放着等陆长渊处理。

楼照应该是设了一个局。

具体的楼照信中没说，有何目的也没说，当然，也没必要和她细说，只让姜央五日后想法子去陆长渊的书房，找出其中一个关于军饷的奏报，偷偷用陆长渊的三印盖上批复，再混在已经处理过待下发的军务中，由陆长渊的人送回去。

“……虽然他信中没提布了什么局，有何目的，但一个军饷的奏报，让我如此费周折的盗印批复，必定不正常，我思来想去，若没猜错，可能是军饷被动了手脚。”

闻言，陆长渊若有所思，道：“每个月初一，军中发饷银，所以会在前一个月的下旬，户部派人护送军饷去京郊驻军军营，再由军中分发下去给将士们，”

“而发军饷于军中是大事，我也素来看重此事，所以我若去军营，必得亲自看一眼，让负责此事的人与我奏报详情，不去的话，他们也会仔细检查过后详细奏报，我盖印批复，他们才给将士发军饷。”

“你猜的没错，既然是让你盗印代我批复，说明奏报会有猫腻，他们不打算让我亲自看那个奏本，怕我发现有异，只能跳过我，而你若帮他们，确实能让我看不到奏本，奏本也能照常批复下发，”

“所以显然，就是奏报上来的军饷有异，他们怕我察觉，但我现在想不通，军饷能有何异常？户部不可能敢擅自削减贪昧我麾下军营的饷银，可若不是少了，还能有何问题？”

姜央黛眉皱紧，困惑不已，“我也想不通，军饷能有什么问题，还寻思会不会是少了，但你又这样说，显然不会少，可既然不是军饷少了，难道还能是军饷被掺假？”

陆长渊听见她的话，猛地看向她。

姜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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