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裴老夫人拒见姜央，退回拜帖

姜央原本在作画，是在临摹一幅喜欢的山河图，听见陆长渊的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原本正在勾勒的山脉轮廓，顿时被晕染的墨水坏了意境。

她看看面前临摹坏了的画，再看看前面挂在那里供她临摹的真迹，叹了口气。

她这些天都在临摹这幅画，这是临摹得最好的一幅，结果还是废了。

有些遗憾的放下笔，示意阿玉再换一张新的画纸，打算再来一次。

她才侧头对陆长渊道：“我不是在怕，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去见。”

陆长渊道：“她来之前你就在想，如今到了你还在想，不过是去见一个老太太，把该说的事情说了，又不是去……有什么好这般磨蹭不前的？”

姜央觉得，他那停顿时略过的话，应该就是‘又不是去死’，所以，忍不住无语的睨着他。

陆长渊被她睨着，也知道自己略过的字眼给她听出来了，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然后，难得一副语重心长打破：“这些事情早晚是要面对的，拖延逃避无用，反而会滋生怯意，落了下乘，在这些事情上，你与岳父是苦主，你是替岳父去面对裴家，要回属于你们的公道和位置，就该理直气壮才是。”

“甚至，我觉得你不该去见，而是该让人去叫裴家人来见你才对，不然这样，我现在就派人去请裴老夫人来见你？”

姜央连忙拒绝：“那倒不用，到底是个长辈，这件事她又没有错失，我作为……晚辈，不该无礼的。”

稍作思量，她叹气道：“你说的也对，该面对的事情逃避拖延无用，那我明日去见吧。”

陆长渊问：“上午还是下午，我安排好事情，届时陪你去。”

姜央道：“不用你陪我，我自己去就行。”

陆长渊诧异，随即拧眉，“你自己？”

姜央颔首，“嗯，又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自己去就行，有些事，本也该我自己去面对，这是我和裴家的事情，你去了也不好在场。”

陆长渊转而道：“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姜央提醒他：“过几日陛下就要前往京郊军营，亲自观兵，你得去与军中的人商议安排这件事，此事马虎不得，你若陪我，又得耽搁半日，不值当的。”

见他皱眉想说什么，姜央又道：“你真不用特意陪我，不论裴家会如何，我都已经有了准备，都能应对承受，并不需要你陪着，我又不是经不得风雨的花朵，这件事不论如何，我都能应对的。”

陆长渊思量须臾，到底点了头。

姜央对已经换好画纸的阿玉道：“去安排人以我的名义，送一道拜帖送去裴家，就说我明日上午会去拜访裴老夫人。”

阿玉应下，去准备了。

姜央又打算继续提笔作画了。

画了片刻，指使杵在一边环抱着手看着她作画的陆长渊：“你要是无所事事，别杵着了，帮我磨墨。”

陆长渊倒是很听话的走到旁边搁着笔墨的桌边站着，十分自然的给她磨墨。

姜央见他那么乖的样子，抿嘴笑了一下，然后专注临摹画卷。

阿玉去让人送了拜帖回来，看到夫妻二人各有专心的相伴着，便没上前搅扰。

。

裴家置办的宅子挺大，因为不只是要用来送裴明雪出嫁，日后也得住。

裴老夫人已经抵达京城三天了，休息了一日后，就奉召进宫见了太后，模棱两可的应付了太后和英王妃，之后，又接见了几个裴氏门生及其家眷的拜访请安。

她也还是接连收到了不少拜帖，但她不想理会，就让她儿媳乔氏处理了。

这日下午，乔氏突然拿来一个拜帖问她的意思，裴老夫人还挺意外。

她看着素来心思玲珑，处事得体的儿媳，“什么人的拜帖？竟用得着你来问老身的意思？”

乔氏看了一眼一旁陪着裴老夫人的裴姝，才道：“是定国公夫人姜氏的。”

裴老夫人稍愣，而后颇为意外。

这个人，她自然是听说过的，但与自己和裴家无关的人和事，她没放在心上过，也挺奇怪此人会来拜访她。

虽然不曾仔细过问，但乔氏也和她说过，这两日递拜帖想拜访她的，除了裴氏门生故旧的人，便就是太后和英王这边相关的臣属家眷，大抵是她没给太后母子明确的态度，受命来探口风的，从未有过皇帝那边的人来。

而这位定国公夫人，却实实在在是皇帝那边的人，怎会突然来拜访她？

裴老夫人讶异困惑着，还没说什么，裴姝就不悦道：“她来做什么？不知礼数的东西，不过一个飞上枝头的野雀，先前如此不将我和明雪放在眼里，如今倒是敢来拜访母亲？”

听见她这话，裴老夫人顿时不解，“这是怎么了？毛毛躁躁的，说话这般夹枪带棒满腔怨气，这位定国公夫人惹你了？”

裴姝抱怨道：“自然，先前我们还没进京之前，她就下过雪儿的面子，狂妄得很，我们进京后，第一次去拜见皇后，她也是怪得很，冒昧问了女儿的年岁，便又莫名其妙的，对女儿爱答不理，无礼至极，”

“她对我们母女这般态度，不就是不将我们裴家放在眼里？不过一个用下作手段爬床上位的商贾之女，卑劣无耻，还如此傲慢狂妄，也不知道她来拜访母亲作甚，母亲可别理她，没得让太后和英王府误会，反倒让雪儿不利。”

闻言，裴老夫人面色微凝，并未立刻信了女儿的话，看向儿媳乔氏。

她这女儿虽不是什么心思不正的，但最是受不得委屈，有时候难免会夸大其词，尤其是跟她告状诉委屈的时候。

裴夫人乔氏见婆母看自己目露疑惑，明白婆母在询问什么，点了点头，“母亲，确实是大姐说的这样，那定国公夫人，确实是……颇为狂妄无礼。”

闻言，裴老夫人很是不悦，他们裴家如今虽然不在朝中，却也门生遍布朝野，不可小觑，没想到她的女儿和孙女，竟然被一个这样不堪的女子无礼对待。

若是这样，那这个女子，确实不值当她理会的。

不只是立场和时机不合适，这样的品性，她也是瞧不上的。

裴老夫人耷着眉眼，厌烦道：“拒了，连同拜帖也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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