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二道

从陶罐被发现开始，苏晚词睡了四个多时辰。她在后半夜醒来，坐在床沿上没有点灯，在黑暗中把陶罐、沙粒、碎骨片和那道新补的灰泥接缝重新排了一遍顺序。陶罐里的物品被取走了，留在罐中的细沙和碎骨片是铺垫物，不是内容物本身。碎骨片的边缘已经被磨圆了，说明它们和沙粒一起存放了很长时间，可能在陶罐被放入石板下方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天刚蒙蒙亮时，苏晚词走出东厢房，穿过院子走进值房。她走到墙角木架前蹲下来，把陶罐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地面，解开油布封口，把罐内的细沙重新倒在桌面上。日光从窗口斜射了进来，照亮了每一粒沙的表面。她把碎骨片从沙粒中挑出来，逐一放在桌面上排列。一共七块，大小相近，边缘都已磨圆，颜色泛白，没有发黄或变黑的迹象，表面干燥洁净。她把七块碎骨片在掌心并排放置了一下，确认它们的尺寸和颜色一致，像是来自同一处，不是随机混入的杂物。她把碎骨片放回陶罐，将细沙也倒回罐内，重新封好油布，放回墙角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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