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格局变化

二十分钟后，周璟澜收拾妥当推开了门。

院落之中栽种着各种兰花，开得绚烂，花枝招展，兰花香在院中回荡。

周璟澜抬头就看到屋檐下坐着的人影，眼圈一红就走了过去行了个礼。

“师父。”

这人正是潘正清。

“好，醒来就好。”潘正清咧嘴一笑。

他的面色很憔悴，以他的修为境界哪怕十年不睡觉仍可保持神清气爽，这种憔悴是为谁，不言而喻。

“让师父担心了。”周璟澜乖巧坐在了潘正清身侧。

潘正清道：“你的伤势我没有出力，从头到尾都是匹夫老祖在张罗，他一直守在你房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小澜，匹夫老祖的恩你不能忘。”

周璟澜点头。

匹夫一人一剑闯阵法，这种风采和情义周璟澜一辈子也忘不掉。

闲聊时，匹夫亦步亦趋跟着一位风姿矍铄的老者走进了院子。

周璟澜扑腾一声站了起来。

“老会长！”

他恭敬行礼。

老者正是苦渡的老会长，为苦渡奉献一生，若不是匹夫当初以贤者之书复制体换来儒家的五百年文胆，老会长早已大限到来。

“小周是吧？”老会长呵呵一笑和慈祥：“你的事我听小李说了，你很不错。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到现在还是要感谢你小娃娃带出来的贤者之书。”

“举手之劳。”周璟澜拱手。

周璟澜这人面对强权毫不畏惧，但唯独对别人的善意不敢怠慢，何况眼前的老会长的格局与人品都值得尊重。

“等会我亲自下厨，你们几个就留下来吃顿饭吧。”老会长笑了笑，转身就去捣鼓他的满院兰花了。

匹夫拉着周璟澜走出四合院，在门口的长凳上坐着。

“快看，那边有个美女，大长腿真好看。”匹夫笑眯眯道。

周璟澜摇头：“我还是喜欢那个穿风衣的。”

两个流氓很惬意地抽着烟，看着美女，感受着死里逃生后来自人间的真实。

“厌岁山后面发生了什么？”周璟澜问道。

匹夫看着周璟澜说出了后续。

“也就是说现在繁花废了？”周璟澜道。

匹夫点头道：“差不多吧。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碰到华夏的根本利益，龙雀战神容不得繁花，现在他们全部隐匿起来，不敢在外兴风作浪。”

“也得多亏你小子，最后关头把国运龙气重新打入地脉，否则现在厌岁山已经成了繁花的国中之国。”

“可惜。”周璟澜的脸上泛起一抹怅然。

这就隐匿起来了，自己的大仇该找谁报？

“怎么？”匹夫笑道：“繁花在厌岁山暴露出来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你恐惧么？真想着自己亲手报仇？”

“恐惧？”周璟澜看着古老院墙上斑驳的阳光投影嗤笑一声：“借用你匹夫老祖的一句话，如果修行岁月相同，我杀他们如屠狗！”

“果然是好大儿。”匹夫满脸欣慰地摸着周璟澜的脑袋。

“匹夫你%&@#￥……%”周璟澜口吐芬芳。

闲聊间，周璟澜也知道了现在的格局。

繁花的计划被周璟澜破坏，龙雀战神被惹怒，亲自出手斩了三位四极老祖并把最大的两处宝库给端了。

繁花自知目前为止还不是龙雀战神的对手，只能咬牙隐匿了起来，也放弃了许多资源和世俗产业。

苦渡有匹夫和周璟澜二人立下的不世之功，趁势乘风起，接管了诸多资源和产业，堪称一步登天。

无数世家向苦渡示好，表明要将子弟送入苦渡，但却被代理会长诸葛绘一一拒绝。

老会长亲自发话：“苦渡之人首重人品，宁缺毋滥，绝不能为了利益降低丝毫标准。想要加入苦渡，那就走正常流程。”

哪怕厌岁山苦渡牺牲众多，也没有退让一步，这就是苦渡的风骨。

周璟澜问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加入苦渡并不难？甚至有种被你强行拉入伙的感觉。”

匹夫翻了个白眼：“老子看人的眼光无需怀疑，你从秦皇疑冢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苦渡之人了。”

苦渡家底厚了，真正有天赋的修士得到了资源倾斜，一时间迎来短暂的黄金时期，一个又一个天才修士展露出了天赋和锋芒。

最后匹夫吐出一道笔直的烟雾，拍了拍周璟澜的肩膀道：“小子，尽快成长起来吧，繁花会卷土重来的，到时候就是真正的乱世。”

“要多久？”周璟澜问道。

“少则三五年，多则数十年，如果中间出现变故可能还会更快。到时候别说是你，连我都可能只是旋涡中的小蚂蚁。”

“蚂蚁也能噬巨龙，我等着他们来。”周璟澜的眼里寒芒闪烁。

“别吹了，那俩美女已经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匹夫扔下烟头潇洒转身：“老会长酿酒是一绝，等会咱爷俩陪他老人家喝点。”

“跟谁爷俩爷俩的，叫澜哥。”周璟澜撇嘴。

匹夫去而复返，又给了周璟澜一巴掌。

老会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匹夫、潘正清、周璟澜三人坐在下首。

老会长取出一个漆黑的坛子，拍开泥膜，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面前的四个陶瓷碗被倒满，酒香飘散。

“来吧。”老会长举起酒碗：“这第一碗敬在厌岁山牺牲的兄弟姐妹们。”

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四人面带悲戚饮下第一碗。

酒花清冽，酒香浓郁，一线入喉浑身都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第二碗。”老会长继续道：“敬潘正清。此前苦渡多次诚心相邀都被你拒绝，能在苦渡最危难的时候决然入会，你是个汉子。苦渡入门即兄弟，以后咱们慢慢处。”

潘正清动容，起身举碗一饮而尽。

“老会长。”周璟澜擦了擦嘴笑道：“这可是我师父啊，辈分可不能乱，我跟匹夫当兄弟就行。”

“小兔崽子。”匹夫撇嘴：“现在全华夏谁不知道你是我干儿子？”

“兄弟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弯脑筋。”周璟澜摇头：“老会长这种流氓要不然你把他开除了吧。”

“待会多喝点，你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老会长乐呵呵看热闹。

第三碗倒满。

老会长起身：“诸位，这一碗敬苦渡。”

众人起身。

老会长动容道：“苦渡历经千辛万苦，数次被逼到只剩寥寥几人，一度陷入灭亡危机。幸得无数兄弟前赴后继，始终坚守，这才有了苦渡的今天。我已经半废，苦渡的未来就靠诸位了。”

“苦海无涯，众志成城。”匹夫喝道，将碗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潘正清师徒亦然。

三碗酒过，老会长招呼众人动筷。

周璟澜是辈分最小的小辈，先后敬了师父潘正清和老会长。

“老匹夫，今天老子要让你知道青衣坞酒神的含金量。”周璟澜挑衅地看了一眼匹夫。

匹夫不屑道：“呵，老子喝酒的时候你还是个细胞。”

“来！”周璟澜道。

“来！”匹夫轻笑。

老会长看着眼前喝酒斗嘴的两人，眼神有些恍惚。

“贵生……”他想起了自己的至交好友，同样是苦渡之人，但在第三次繁花围剿的时候为了救自己慷慨赴死。

他想起当年的兄弟几人，年轻人胸怀大志，体内流动着热血，愿意为心中的信念而付出全部。

而今已经阴阳两隔。

“苦渡盛世如你们所愿。”老会长喃喃自语。

这顿饭一直吃到半下午，老会长心情愉悦也多喝了些酒。

周璟澜和匹夫躺在屋顶上，微风吹过滚烫的脸颊，酒意尚醺。

“咋样，我就说老会长的酒不错吧？”匹夫嘴里叼着烟，一双桃花眼在烟雾中格外明亮。

周璟澜嘿嘿一笑：“确实好喝，不像普通白酒那么辣，味道很香。怪不得你一直跟我使眼色要拼酒，合着是想多喝点啊？”

“也就是你能懂。”匹夫咧嘴道：“上次和诸葛绘来蹭酒，这家伙配合一点都不默契，没喝多少就被老会长赶走了。”

“这次老会长也就是看在你和潘正清的面子上才舍得把这坛九火玲珑酒拿出来。”

俩人都没有用元气洗刷酒意，就这么躺着闲聊，一直聊到了天色渐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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