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疫苗研发

1953年，南方国还在铁先生的黄金时代里沉睡。丹文市却已被封城三日，华莱士总统把酒杯砸碎在疫苗研发令上，碎片割破掌心，血往下淌。窗外运送尸体的马车辘辘驶过。

"杰克！"华莱士一把揪住商人的领子，指节发白，"三天！再给你三天！做不出疫苗，你跟我一起下地狱！"杰克没有躲，眼神像鹰隼："三天不够。但给我七天，我赌命！"

赌什么？赌丹文市远郊那片没人敢进的森林。杰克带着商会精锐冲进魔法行会总部，炼金器具摆满光明魔法教室。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硫磺与恐惧的混合气味。

整座建筑都在为逝者哀鸣。杰克把十四年的生意经验全押上，垄断运输渠道，商队挂着救援物资旗帜在关卡间畅通无阻。车厢里装载的不是免费救济，而是高价倒卖的药材。

"杰克！你发国难财！"一名精灵贵族拔剑冲进办公室。杰克头也不抬："我不发，别人也会发。至少我的药材是真的。"贵族剑尖抵住他咽喉："你的良心呢？"杰克冷笑："被病毒吃了！"

但杰克清楚，横财只是开始，真正的筹码是疫苗。第七天凌晨，他扑向魔法影像，膝盖撞翻炼金台，瞳孔骤缩！"月鹿！"他在亚莎之月的影像里看到了希望！

雌鹿通体流银光，雄鹿浑身洒金辉，血清里藏着能中和病毒的魔力因子！"在鹿身上注射病毒，再用血清来当疫苗！"华莱士冲进实验室，白发狂舞："你确定？"

杰克把影像拍在桌上，羊皮卷被笔尖戳破："赌命！第一批实验已经秘密成功！接种月鹿血清的纯血精灵虽然仍会发热，但不再死亡！"华莱士紧握扶手，指节发白。

"那黑暗精灵呢？他们情况如何？"杰克冷笑："他们在地底深处，靠洞穴里蝎狮的毒液当解药！那些怪物拥有狮子身躯、蝙蝠翅膀与蝎子尾刺！毒液含有腐蚀性的酶！"

"可以暂时抑制病毒复制，随后利用康复者体内的血清当疫苗！"华莱士如释重负："所以说精灵们是可以对付这种病毒的！""对的！"杰克点头，但表情凝重。

"阁下，疫苗产量有限。月鹿稀少，蝎狮危险。在量产之前，我们只有一个选择——继续与南方国通婚。"他压低声音，"等产量上来了，人类就不再是必需的盟友，而是……"

"而是什么？"华莱士敏锐察觉话中寒意。杰克没有直接回答，转移话题："战场上的治疗魔法有用吗？"华莱士皱眉："光明魔法可以瞬间愈合伤口，复活濒死战士，但这黄色山谷病毒……"

"黄色山谷病毒只能老老实实研究疫苗！"杰克打断道，声音冷酷。"魔法能治愈刀剑之伤，却无法治愈血脉的诅咒！假使疫苗量产了，那些人类就会变得大不灵小不灵！"

他指向窗外南方国的方向。"他们以为这是新时代的开始，以为贸易与通婚可以换来永久和平。但他们错了！这只是暂时的妥协！"华莱士沉默，想起四岁儿子威斯拉斯那一半人类血统。

然而研发远非一帆风顺。杰克带领团队日以继夜工作，与时间残酷赛跑。第一批动物试验时，悲剧发生了！注射病毒的月鹿在水晶笼中痛苦抽搐，银色毛发失去光泽。

它倒下了，像一尊破碎的雕像。实验室一片死寂，年轻研究员们低着头，有人开始啜泣。杰克砸碎试管："再来！失败一次，就再试十次！""没有更多的鹿了！"研究员哭喊。

"那就去抓！抓不到，就用人试！"杰克的眼神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更残酷的打击接踵而至。得力助手塞拉芬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后，倒在工作台上，皮肤呈现灰蓝色。

他的喉咙里咯咯作响，手中还紧握着未完成的试管。杰克抱着他，感觉体温在飞速流逝。"撑住！疫苗马上就出来！"塞拉芬微微摇头，把实验笔记塞进杰克手中，停止了呼吸。

杰克跪在地板上，三天没有合眼。他对着银质徽章低声说："这次一定要成！塞拉芬，你在天堂看着，我们不会白费心力！"试验开始了！新的月鹿血清注入志愿者体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密室中沙漏声清晰可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志愿者的热度开始消退！灰蓝色的皮肤逐渐恢复白皙，眼中的血丝也慢慢褪去。成功了！

杰克跪在实验室地板上，紧握银质徽章，痛哭失声。"不是因为我成功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吼道。"是因为你没能看到这一天！"他赢了病毒，却输了兄弟。

与此同时，万勒斯地底却是另一番景象。黑暗精灵总统兰陵撕开披风，铁笼里蝎狮嘶吼震天。那怪物拥有狮子身躯、蝙蝠翅膀与蝎子尾刺，毒液滴落腐蚀石板。

"抽！"兰陵冷喝。黑袍祭司颤抖着提取毒液，与康复者血清混合，暗红色浑浊液体在水晶瓶中翻滚。兰陵抓起暗红液体，一饮而尽！"陛下！"祭司惊呼。

兰陵擦去嘴角污渍："连我都怕，怎么服众？"他的皮肤瞬间起泡，又迅速愈合。"我没事，继续！"第一批战士被押上祭坛，接种后会经历剧烈痛苦，但会活下来，变得更强！

一名战士惨叫着倒下，皮肤起泡，肌肉痉挛，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兰陵面无表情："挺不住就是死！黑暗精灵没有月鹿的优雅，只有蝎狮的恐怖！"

黑袍祭司低声说："陛下，我们的疫苗与艾罗兰不同，互不通用。将来若与他们决裂……"兰陵冷冷打断："那就更需要自己的军队！训练他们学会征兵主管！"

"在地下建立一支不依赖地面贸易的军队！"兰陵的拳头砸在祭坛上，石屑飞溅。"我们要有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疫苗，自己的命运！尊严不能靠别人施舍！"

祭司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兰陵踢翻铁笼："把蝎狮关进更深的洞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他要让这份恐怖，成为黑暗精灵最锋利的刀。

兰陵看着痛苦挣扎的战士，想起自己十岁那年，也是这样站在祖父尤根的祭坛前，看着父亲被毒液淬炼。如今他二十五岁，终于握住权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计算。

"痛苦是力量的代价。"他在心里默念。"我要变强！变得更强！这是黑暗精灵的传承！软弱者死，强者生！"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陷入掌心。

华莱士与杰克站在露台，看着丹文市夜景。城市正在恢复生机，疫苗初步成功让纯血精灵敢于走上街头。远处魔法行会尖塔蓝光重新亮起，宣告新时代到来。

"为了新秩序。"杰克回应，眼中闪烁的却是计算的光芒。"这只是开始，疫苗还需十年量产。这十年里，我们必须让人类觉得受欢迎，让通婚看起来浪漫而非被迫。"

华莱士握紧权杖，想起四岁儿子威斯拉斯那一半人类血统。如果人类知道疫苗量产后就不再被需要……他不敢想下去。杰克微笑，那笑容不达眼底。

"必须让南方国觉得和平是永久的。用良师益友，用文化糖衣，把权力苦药包裹起来。"远处魔法行会里，学徒们正在学习传播价值观的技能。慢性同化比战争更彻底。

会议桌抽屉里，一份秘密文件被锁入铁盒。那是关于征兵主管技能的研究笔记。"现在还不需要，"杰克在笔记上写道。"现在我们要贸易与微笑，但总有一天……"

1956年第三月，艾罗兰总商会正式成立。杰克成为首任会长，时年四十六。

成立仪式晚宴上，华莱士与杰克并肩而立。华莱士低声说："和平？隔阂已经种下了。"杰克举起酒杯："那就让隔阂变成绳子，捆住所有人。"两人对视，各怀鬼胎。

华莱士望向南方，那里是铁先生的领土，也是未来的猎物。他摸着四岁儿子的画像，低声说："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有些亲戚，走着走着就成了敌人。"

远处，魔法行会尖塔闪烁着蓝光。年轻学徒们正准备将艾罗兰文化传播到每一个混血家庭。而在万勒斯地底，兰陵转身离去，眼中幽绿的光冰冷刺骨。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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