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图纸卖了

图纸的竞拍价已经到3800金，但还没人一口价。竞价记录里，有皇朝的人，也有几个陌生的ID，看起来是有钱的散人或小公会。

“看来五千金没问题。”杨阳松了口气。

“希望能快点卖掉，夜长梦多。”

然而，夜果然长了。

晚上八点，竞价到4200金时，出事了。

世界频道突然刷屏：

【世界】皇朝-龙王：最后警告。所有竞拍这张图纸的人，现在退出，皇朝既往不咎。否则，从今天起，皇朝见你们一次杀一次，杀到退服。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世界】散人-疾风：皇朝真当游戏是你们家开的？

【世界】皇朝-龙三：疾风，听说你在攒钱买房子？游戏里被杀到退服，影响心情吧？

【世界】散人-疾风：你调查我？

【世界】皇朝-龙王：调查你怎么了？现实里你住哪，工作在哪，我们一清二楚。要试试吗？

这话一出，世界频道安静了。

网络游戏，最怕的就是现实信息泄露。皇朝这是在玩阴的，用现实威胁游戏里的竞争对手。

竞价停止了。4200金，没人再出价。

杨阳和小雨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寒意。

“他们...真的敢？”小雨声音发颤。

“不知道。但没人敢赌。”杨阳咬牙，“皇朝这是要强买强卖，用低价逼我们卖给他们。”

果然，私聊响了。是皇朝-龙王。

【皇朝-龙王：图纸，3000金一口价，卖我。不然，你们也别想在游戏里混下去。现实里...听说你们在攒首付？挺有梦想啊。】

杨阳的手抖了一下。他们知道我们在攒首付？怎么知道的？游戏里没透露过现实信息，论坛也没说过...

除非...他们能查到IP，甚至...

【皇朝-龙王：别猜了。游戏公司有我们的人。你们住哪，姓什么，我们都知道。卖不卖？】

杨阳脸色发白。他看向小雨，小雨也看到了私聊，嘴唇咬得发白。

“他们...他们怎么知道？”小雨声音在抖。

“不知道。但...”杨阳深吸一口气，“图纸不能卖给他们。卖了，就是认怂，以后他们会更嚣张。”

“可不卖，他们真找上门怎么办？”

杨阳沉默了。他想起新闻里那些因为游戏纠纷人肉、骚扰、甚至上门威胁的事。以前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

私聊又响了，这次是老船长。

【老船长：皇朝在威胁你们？别怕。他们不敢真怎么样，就是吓唬。图纸别卖他们，挂一口价，我找人买。】

【杨阳：你？】

【老船长：我有个朋友，现实里做生意的，玩这游戏砸了不少钱。他想要这图纸，出五千金。但要求匿名交易，不暴露他身份。】

【杨阳：可信吗？】

【老船长：我以人格担保。而且交易走担保中介，钱货两清，皇朝查不到谁买的。】

【杨阳：好。】

杨阳把图纸下架，重新挂上，一口价5000金，但设置“仅限指定玩家购买”，ID是“商人老王”（老船长朋友的游戏ID）。

刚挂上，三秒后，叮咚。

【您的【风暴帆船图纸（紫色）】已售出，获得5000金币。扣除手续费500金，实际获得4500金。】

金币余额：5540。

“成了！”小雨跳起来。

几乎是同时，皇朝-龙王的私聊轰炸过来：

【皇朝-龙王：你们敢卖给别人？】

【皇朝-龙王：好，很好。】

【皇朝-龙王：等着。】

杨阳没回。他把皇朝的人全部拉黑，设置拒绝陌生人私聊。

“现在怎么办？”小雨问，“皇朝肯定要报复。”

“先下线，避避风头。”杨阳说，“我们把金币卖掉一部分，换成钱。剩下的存着，等风声过了再玩。”

“好。”

他们联系了老船长介绍的可靠金币商人，按1:1.4的汇率卖了4000金币，到手5600元。加上之前余额746，现在总共6346。

“六千多了。”小雨看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有点恍惚。

“买冰箱和电饭煲。然后...存两千，剩的当生活费。”

“好。”

他们当天下午就去商场，买了个小冰箱，八百。电饭煲，两百。又买了点肉和菜，花了一百。

回到家，新冰箱插上电，嗡嗡地响。电饭煲煮了锅饭，没糊底。两人坐在折叠桌前，吃着用新电饭煲煮的饭，配中午剩的蒸鱼。

“杨阳。”小雨忽然笑了。

“笑什么？”

“我们像不像在过日子？”她说，“买家电，做饭，算计着花钱...虽然是为了游戏赚的钱，但感觉，好像真的在生活了。”

杨阳也笑了。“是啊。以前我们只是活着，现在...好像开始生活了。”

“嗯。”

吃完饭，他们没上游戏。皇朝肯定在满世界找他们，上线就是送死。他们看了会电视，综艺节目，嘻嘻哈哈，不用动脑子。

晚上十点，老船长发来微信（他们加了现实联系方式，但约好不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皇朝在全面搜捕你们。最近别上线。金币商人说皇朝在查谁买了大额金币，可能想从交易记录反推你们的现实信息。小心点。”

杨阳回：“知道了。谢谢。”

放下手机，他看向小雨。“我们得停一段时间。”

“多久？”

“不知道。等皇朝消停，或者...等我们强到不怕他们。”

“可我们不下线，怎么变强？”

杨阳想了想。“练小号。重新注册个号，偷偷玩，攒资源，等大号安全了再转移。”

“好。”

说干就干。他们用新邮箱注册了两个小号，起名“渔夫甲”和“船工乙”，职业还是渔夫，出生在另一个新手村。这次他们轻车熟路，知道怎么快速升级，怎么赚钱。

但玩小号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双桅帆船，没有紫色的图纸的兴奋，没有和皇朝对抗的紧张。就像...玩单机游戏。

三天后，小号升到8级，攒了200金币。无聊。

第四天，老船长发来消息：“皇朝在筹备打世界boss‘克拉肯’，暂时顾不上你们。可以偷偷上线，但别去热门地图。”

“上吗？”小雨问。

“上。但小心点。”

他们登录大号。角色还在那个无名小岛，船还在。上线第一件事，看邮箱——有老船长寄来的1000金币，附言：“图纸分成，别推辞。”

杨阳想退回去，老船长说：“拿着。没有你们，图纸也出不来。而且，皇朝最近在打压散人，我们需要团结。这钱，当投资。”

杨阳收了。金币余额6540。

“现在有钱了，怎么花？”小雨问。

“买装备，升技能，强化船。”杨阳早就想好了，“我们要在皇朝打完世界boss前，变强到他们不敢轻易动我们。”

“好。”

他们花了2000金币，买了全套绿色装备，属性提升一大截。又花了1000金，把【初级航海术】和【初级治疗术/格挡】升到中级。剩下3500金，拿出3000金改造双桅帆船：加装两门轻型火炮（每门500金），强化船体（1000金增加200耐久），升级船帆（1000金加速10%）。

改造完，双桅帆船属性焕然一新：速度+100%，耐久700/700，火炮×2。虽然还是比不上紫色风暴帆船，但已经是散人里的顶级配置了。

“现在，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了。”杨阳看着改造一新的船，满意地说。

“去哪？”

“东边的‘沉船湾’。论坛说那里沉船多，能捞到好东西，但危险，有精英海盗和鲨鱼。皇朝的人很少去，因为收益不稳定。”

“好，去沉船湾。”

两人设定航线，出发。新船速度很快，半小时就到了沉船湾。

那是一片阴暗的海域，海面上漂浮着破船板和杂物。水下能看到沉船的轮廓，像海底墓碑。偶尔有鲨鱼鳍划过水面。

“小心点，这里主动怪多。”杨阳警惕地观察四周。

他们找了艘半沉的商船，停靠。小雨穿上潜水服（新买的，50金），下水搜索。杨阳在船上警戒。

水下的世界很安静，只有气泡声。沉船里散落着箱子，有的上锁，有的开着。小雨打开一个箱子，得到“生锈的怀表”，不值钱。第二个箱子，“浸湿的信件”，任务物品。第三个箱子...

金光一闪。

【您获得了：金条×1！】

小雨差点呛水。金条！她浮上水面，爬回船上，把金条递给杨阳。

“金条！交易行价格...1000金币一根！”

杨阳也惊了。“继续捞！”

小雨再次下水。这次她胆子大了，往沉船深处游。在船长室，找到一个上锁的保险箱。她用****（中级，50金买的）尝试打开。

进度条...成功！

保险箱开了。里面有三样东西：金条×2，一张泛黄的地图，和一把钥匙。

全部拾取，浮上水面。

“又两根金条！”小雨兴奋地喘气，“还有这个...”

她展开地图。那是一张航海图，标记着一个岛屿，坐标(444,111)，旁边写着：“人鱼的眼泪”。

“人鱼的眼泪？”杨阳皱眉，“没听过这个地方。”

“钥匙呢？”

钥匙很精致，银色的，挂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月光”。

“可能是某个任务的钥匙。”杨阳猜测，“收好，以后可能有用。”

他们继续搜索了几艘沉船，又找到一根金条和一些杂物。总共四根金条，价值4000金币。加上之前的3500金（花剩的），现在有7500金。

“发财了。”小雨坐在甲板上，傻笑。

“但这地方不能常来。”杨阳警惕地看着四周，“刚才有鲨鱼在附近转悠，可能还有精英海盗巡逻。我们见好就收，撤。”

“好。”

他们驾船离开沉船湾。回去路上，小雨忽然说：“杨阳，我们现在有7500金币，换成钱就是...一万多。加上现实里的三千多，总共一万四了。”

“嗯。”

“离三十万，还差二十八万六。”

“但我们已经走完了5%的路。”杨阳说，“一个月前，我们还在为下季房租发愁。现在，我们有一万四存款，有船，有装备，有朋友。”

“嗯。”小雨靠在他肩上，虚拟的海风吹在脸上，像素的阳光洒在身上，“杨阳，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对吧？”

“会。”杨阳握住她的手，“只要我们不放弃，一直前进，一定会。”

船在海上航行，向着家的方向，向着未知的明天。

屏幕外，现实里，天又黑了。

但这次，黑暗不再让人绝望。因为他们知道，在黑暗的尽头，有光。那光现在还很微弱，但他们在靠近，一步一步，坚定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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