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竟然可以这样

杨阳看着她。凌晨三点，昏暗的房间里，小雨的眼睛很亮，但眼下有疲惫的青黑。她最近瘦了，锁骨明显，手腕细得他一只手能圈住。她也在焦虑，也在拼命，也在为那个三十万的梦熬夜、算钱、纠结。

“不。”他说，“要转一起转，要留一起留。我们不能在游戏里也分开。”

小雨愣了愣，然后眼圈红了。“杨阳...”

“我们再找找。既然有一滴，就可能有两滴。而且，”杨阳打开那张古老契约，“上面说‘以月光为誓，以眼泪为证’，但没说眼泪必须是一滴。也许我们可以共享？”

契约上确实没写人数。但签名处只有一个空位。

“试试？”小雨说。

“试试。”

杨阳拿起笔（游戏道具，羽毛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杨阳。然后示意小雨也写。

小雨接过笔，在他名字旁边写下：苏雨。

两人名字并排，像结婚证书。

点击确认。

系统提示：【检测到双人签名。契约内容更新...】

羊皮纸上的文字开始变化，像有隐形的手在改写：

“以月光为誓，以眼泪为证。杨阳、苏雨，愿接受人鱼之血，需完成三试炼：勇气、智慧、怜悯。完成者，可化为人鱼，遨游深海，但将共享人鱼之诅咒——每月仅可踏上陆地三日。是否接受？”

共享诅咒！每月只能上岸三天，但两人共享，意味着他们可以轮流上岸，或者一起上岸三天。比一个人不能上岸好多了。

“接受吗？”杨阳问。

“接受！”小雨用力点头。

点击“是”。

眼泪宝石发出耀眼蓝光，碎裂成两半，分别融入两人身体。屏幕被强光笼罩，等视线恢复，他们已经不在石室，而在海里。

不，是海水中。他们能呼吸，视野是淡蓝色的，能看见游过的鱼群，海底的珊瑚。而他们自己...低头看，下半身变成了鱼尾。杨阳是深蓝色，小雨是银蓝色。上身还是人形，但手臂有浅浅的鳞片，耳朵变尖，手指间有蹼。

【恭喜您转职为隐藏种族：人鱼】

【您获得种族天赋：深海呼吸、游泳速度+200%、潜水无时限、水下视野+100%、海洋生物亲和】

【您获得种族技能：人鱼之歌（魅惑海洋生物）、水流操控（初级）、珍珠眼泪（可制作疗伤药）】

【您受到种族诅咒：每月仅可登陆陆地三日（剩余：3/3）】

【您获得特殊任务线：人鱼的哀歌】

一连串提示刷屏。两人在海里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新奇和...一点恐慌。

“我们...真的变成鱼了。”小雨张嘴说话，吐出气泡。但游戏有翻译系统，能听懂。

“试试游泳。”杨阳摆动尾巴。

“嗖”的一下，他像箭一样射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小雨也跟上，两人在海里追逐，鱼尾划出优美的弧线。

“好快！”小雨兴奋地叫道，“比船快多了！”

“而且能潜深。”杨阳向下游，光线越来越暗，但人鱼的视力能看清。他看到沉船，海底火山，奇怪的生物。压力？没有感觉。呼吸？像在陆地上一样自然。

这就是人鱼。海洋的宠儿。

他们玩了一会儿，熟悉新身体。然后浮上水面，看陆地。自由港在远处，像积木搭的模型。他们现在是海洋生物了，陆地上的热闹，与他们无关了。

“试试上岸？”小雨说。

两人游到最近的沙滩。当尾巴触到沙子的瞬间，系统提示：【您正在登陆陆地。今日剩余登陆时间：23小时59分。】

尾巴开始变化，鳞片褪去，变成人腿。他们站起来，跟平时一样。但状态栏多了个倒计时：23:58:12。

“有时间限制。”杨阳说，“一个月三天，平均每天不到两小时。得省着用。”

“嗯。以后上岸只做必要的事：交易、接任务、学技能。其他时间都在海里。”

“好。”

他们重新下水，变回人鱼。这次有了目标：做人鱼该做的事——赚钱。

“先去沉船湾。”杨阳说，“现在我们是人鱼，不用船，直接潜水进去，能探索更深的地方。”

“好！”

两人像两条真正的鱼，游向沉船湾。速度飞快，只用了之前三分之一的时间。到达后，直接下潜。

沉船湾的沉船有十几艘，之前他们只探索了表层。这次，他们往最深的那艘去，那是一艘巨大的三桅战舰，半埋在泥沙里。

钻进船舱。里面很黑，但人鱼视野能看清。在船长室，他们找到一个锁着的箱子，用****打开。

金光。

【您获得了：金条×5！】

【您获得了：古董罗盘×1！】

【您获得了：船长日志×1！】

“五根金条！”小雨眼睛都直了。一根一千金，五根五千金！加上之前的，现在有十二千金币了！

古董罗盘是蓝色品质，属性：航海精准+20%，可显示隐藏宝藏。船长日志是任务物品，记载了这艘船的沉没原因：被海怪袭击。

继续探索。在货舱，他们找到一堆瓷器，虽然破碎，但有些完好的，能卖钱。在武器库，找到几把生锈但还能用的火枪，绿色品质。

一趟下来，收获满满。金条、古董、瓷器、武器，总价值超过八千金币。

“发财了...”小雨喃喃道。

“这才是开始。”杨阳看着深不见底的海沟，“我们能去更深的地方，找更值钱的沉船。”

“嗯！”

但他们也发现了人鱼的劣势：背包太小。人鱼形态下，没有船，只能靠自身携带。他们的背包只有20格，很快就满了。

“得买储物装备。”杨阳说，“或者...雇条船？但我们不能长时间在船上。”

“雇NPC船？我们下水，船在上面等，我们捞了东西放船上。”小雨想到办法。

“试试。”

他们回到自由港（用掉一小时登陆时间），雇了艘小型货船，NPC船长，一天租金100金。贵，但值得。

然后出海，到沉船湾。两人下水探索，捞到东西就浮上来放船上。效率大大提高。

一天下来，他们探索了五艘沉船，收获总价值两万金币的物品。除去租金、消耗，净赚一万八千金币。

现实里，从凌晨三点到晚上十点，他们玩了十九个小时。累，但兴奋。

下线前，他们把金币卖掉一半，九千金币，按1:1.4汇率，换了一万两千六百元。加上之前的一万四，现在存款两万六千六。

“两万六了。”小雨看着手机银行，手在抖。

“嗯。离三十万，还差二十七万四。”

“但我们一天赚了一万二...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能攒够？”

“不可能天天这么好运气。”杨阳冷静地说，“沉船湾的资源会刷新，但没那么快。而且人多了会抢。我们得找新的沉船点。”

“嗯。”

但至少，有了希望。一天一万二，哪怕一周一次，一个月也有四万八。半年，就能攒够三十万。

三十万。那个遥远的目标，突然变得触手可及。

晚上，他们奢侈地点了外卖，小龙虾，两百块。剥着虾，喝着可乐，看着存款数字傻笑。

“杨阳，等我们攒够钱，第一件事是什么？”小雨问。

“去看房。实地看，不是隔着玻璃看。”

“然后呢？”

“然后...求婚。”杨阳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小雨愣住，脸红了。“谁、谁说要嫁给你了？”

“那我不求了。”

“你敢！”

两人都笑了，笑着笑着，小雨眼圈又红了。“杨阳，我们会真的有房子，对吧？”

“会。”杨阳握住她的手，很用力，“一定会。”

夜深了。他们躺在床上，累，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沉船、金条、存款数字。

“杨阳。”

“嗯？”

“如果我们真的买了房，要装修成什么样？”

“你定。”

“要有个大阳台，种花。要有个书房，你写代码，我画画。要有个大厨房，我们一起做饭。还要...有个婴儿房。”

杨阳转过头，在黑暗里看她。“想要孩子了？”

“想想而已。”小雨声音很轻，“等有了房，有了稳定收入，再想。”

“好。”

“杨阳。”

“嗯？”

“我爱你。”

杨阳愣了下，然后笑了，把她搂进怀里。“我也爱你。”

月光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窗外，城市睡了，海还在呼吸。

而在深海，两条人鱼在沉船间穿梭，寻找着宝藏，寻找着未来。

游戏里，他们每月只能上岸三天。

但现实里，他们每天都在为上岸奋斗。

上岸，有一个家，有彼此，有未来。

那才是真正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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