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天道与沧元古尊的互相伤害

三十三重天，法则圣殿。

天道刚刚压下心头的怒火，闭上双眼准备调息，忽然又睁开了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沧元古尊，声音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沧元，老夫刚才光顾着说那两个小辈的事了，倒是忘了问问你。”天道顿了顿，语气越发意味深长，“你的修为虽然比老夫强上一重天，是御域四重天，但你若是亲自下界，一样会被压低实力。御域四重天压到凌空八重天，比老夫强不到哪去。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苍老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的法宝沧墟定元鼎，可是一直流落在下界，至今没有找回来。那鼎怎么说也是神物级别，丢了这么多年，你就不心疼？”

话音落下，大殿中的气氛忽然微妙地变了几分。

沧元古尊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表情，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他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王座上的天道。他没有生气，没有反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天道却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酝酿着什么。

“老朋友。”沧元古尊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随口闲聊，“你既然提到了法宝，那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天道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遗落在下界的法宝——”沧元古尊掰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数了起来，“太初秩序轮、万源造化册、穹宇归一珠、元序昊天印、造化经纬盘、虚无镇穹玉、轮回衍生鉴、清沌归元梭、万法归一玺、太古裂界幡。这十件，每一件都是道器级别，每一件都是你当年的心头肉。需不需要我把它们的具体品阶和下落也一一报出来？”

天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沧元古尊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太初秩序轮，道器，主掌天地秩序法则，上古大破灭时遗落在中域圣州的太初战场。万源造化册，道器，记载万法本源，遗落在南荒墟渊深处，至今被虚空乱流包裹。穹宇归一珠，道器，能收摄一方天地入珠中世界，遗落在西土灵域的归墟之地。元序昊天印，道器，可镇压天道律令，遗落在东荒妖域的陨仙谷——哦对了，陨仙谷已经被那个叫曜噬的小辈扫荡过了，这印说不定已经落在他手里了。造化经纬盘，道器，能推演天地造化、编织因果经纬，遗落在北冥冰原的极光深处。虚无镇穹玉，道器，能镇压虚空万界，遗落在血海魔渊第七层。轮回衍生鉴，道器，可窥轮回、衍生生灵，遗落在东海归墟的轮回古殿。清沌归元梭，道器，能穿梭万界、归元合一，遗落在天穹妖域的九霄云顶。万法归一玺，道器，万法归一、号令万道，遗落在厚土妖域的万法古殿。太古裂界幡，道器，一幡可裂一界，遗落在中域圣州的裂界峡谷。”

沧元古尊说完这长长一串，最后还不忘补了一句：“哦，还有。除了这十件道器之外，你当年封存在下界的圣器、天珍、神物还有不少，具体数量我没细数，不过粗略算算，二三十件总是有的。还有你那些散落在各大秘境里的本源碎片——需要我继续提吗？”

天道沉默了。

整个法则圣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穹顶垂落的法则瀑布依旧在无声流淌。天道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敲击王座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张古拙苍老的面容上，被戳中了要害之后的窘迫一清二楚——原本是想拿沧墟定元鼎的事刺一刺沧元古尊，结果对方不但没被刺痛，反而反手就把他的老底全抖了出来。十件道器、几十件圣器天珍神物，外加一堆本源碎片，全在下界，全是他的心头肉，偏偏他一件都收不回来。沧元古尊丢了一件神物，他丢了不知道多少件。这笔账，怎么看都是他更惨。

“你……别说了。”天道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却又无力反驳的疲惫。他靠在王座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维持自己作为天道的最后一丝尊严，“你别提了。”

沧元古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分，随即恢复如常。他没有继续落井下石，只是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望着穹顶上垂落的法则瀑布，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所以我说，当务之急是补充本源。你的法宝在下界，我的法宝也在下界，但法宝终究只是外物，本源才是根基。你我的本源都在流失，修为都在受限，下界的那些小辈却在不断成长。再拖下去，这天道规则就算不崩，也会被人一口一口地啃出千百个窟窿。”

天道睁开眼，眼中的窘迫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无奈与苦涩。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本源的事，老夫已经在想办法了。只是那些本源碎片散落在下界各处，有些藏在混沌秘境中，有些被灵根和道器碎片吸走，还有一些甚至落入了那些先天异种手中。要一一收回，谈何容易。”

“难，不代表做不到。”沧元古尊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天道，“你手底下的傀儡不够用，我可以替你走一趟。不过有一条——收回的本源，你我各取所需，公平分配。”

天道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就依你。不过沧元，你记住——你我合作多年，利益相连。本源的事你帮了老夫，沧墟定元鼎的事老夫也不会袖手旁观。”

沧元古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大殿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法则瀑布从穹顶垂落的声音在回荡。而在三十三重天之下的苍玄大陆上，没有人知道，这座至高无上的法则圣殿中，两个曾经至高无上的存在刚刚达成了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将牵动整个苍玄世界的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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