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 法则参悟

苏尘在洞穴里闭关了一天一夜。

不是他不想早点走，而是五块碎片融合后带来的一些变化需要消化。特别是法则之力的使用，他在实战中只用了最粗浅的一层——空间封锁——但石碑传承中记载的内容远不止于此。那些传承知识像是一本巨大的百科全书，被塞进了他的脑海里，每一页都蕴含着深奥的道理。

根据那些传承知识，乾坤裂天鉴的空间法则可以分为三个层次：空间封锁、空间切割、空间湮灭。

空间封锁是基础能力，可以封锁指定区域的空间，困住敌人或压制对手的行动。苏尘在实战中用过了，效果确实不错——连金丹期的玄机子都被他封住了一瞬。但消耗大得吓人，按他现在的灵力量最多能用三次空间封锁，用完之后基本就得躺平了。而且封锁的范围和时间都有限，对付速度快或者反应敏锐的对手效果会打折扣。

空间切割则是更高层次的应用，以法则之力撕裂空间，形成空间裂缝或空间刃，威力远超普通剑气，可以切开几乎任何防御。苏尘现在连皮毛都没摸到，强行使用的话法则之力反噬的后果不堪设想。他在尝试参悟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切掉——那股力量太锋利了，连神识都能切断。

至于空间湮灭——最顶级的法则之力，直接湮灭空间本身将敌人彻底抹除。据说修炼到极致连时间都能一起湮灭。苏尘看到这一层的时候直接就跳过了——那是元婴期甚至化神期才敢想的事，他现在想都不敢想。那种力量已经不是"威力大"能形容的了，而是从根本上改写规则，就像是在棋盘上直接把对方的棋子拿走一样不讲道理。

"得想办法提升灵力储备量。"苏尘盘坐在干草垫上自言自语，"不然这法则之力就是个一次性消耗品，打架的时候用一次就没了。"

柳凝霜坐在洞口附近，正用一块布擦拭自己那柄残破的长剑。她的剑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严重，剑身上有几道明显的裂纹，但以她现在的修为连修复法器的灵力都不够。她抬起头看了苏尘一眼："你想提升灵力储备，最快的办法是炼化天材地宝。永夜荒漠虽然灵气稀薄，但地下埋着不少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灵物，上次我在南边三十里的地方看到一片灵气异常的区域，可能有货。"

苏尘眼睛一亮："什么级别的灵物？"

"不知道，没敢靠近。那里有一群黑兽盘踞，以我当时的状态去了就是送菜。"柳凝霜顿了一下又说，"但你现在去就不一样了。带上张玄清，他虽然不是主攻型的修士，但龙虎山的符箓阵法在这种地方很实用。那些黑兽的数量可能比较多，有他在能帮你分担压力。"

一个时辰后，苏尘带着张玄清来到了柳凝霜说的那片低洼地。说是低洼地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盆地，大约方圆两里，中间低四周高像一个碗口朝上的大碗。盆地中央长着一片茂密的黑色灌木，跟周围寸草不生的荒漠形成了鲜明对比。那些黑色灌木长得非常旺盛，叶片肥厚，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一看就是吸收了大量灵气的结果。

"这地方确实是灵气异常。"张玄清掏出一个罗盘看了看，"罗盘指针一直在跳，说明地下的灵力波动很强，而且不止一个源头。这种灵力反应的程度，底下至少埋着三件以上的灵物，而且品级都不低。"

"有黑兽吗？"

"目前没有探测到。"张玄清收起罗盘从腰间解下符箓袋，"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地方太安静了。像这种宝地，正常情况下周围的妖兽应该很多才对，但这里连一只普通的小动物都没有，说明要么这里已经被强大的存在占据了地盘，要么就是一个陷阱。"

苏尘也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安静。永夜荒漠其他地方至少还有一些风声和远处黑兽的咆哮，但这个盆地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连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声音都被某种力量吸收了，沉闷得不像话。这种死寂让人的后脊背一阵发凉。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了盆地。拨开那些黑色灌木，他们看到了盆地中央的景象——地面上散落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灵石碎片，全都是上品灵石，每一块都散发着浓郁纯粹的灵力。灵石碎片中间还躺着几株通体透红的药草，根茎粗壮，叶片肥厚，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赤血灵参！"张玄清眼睛都直了，"三百年份以上的！这一株拿到市面上至少值八千灵石！这里居然有三株！"

苏尘也很意外。赤血灵参是极为稀有的天材地宝，能大幅提升修士的灵力储备和血气恢复速度。外面一株百年份的赤血灵参都能卖出天价，这里居然有好几株而且看起来年份都不低。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保持了警惕。

"别急着高兴。"苏尘按住兴奋的张玄清，"这么好的东西放在这里没人拿，肯定有原因。"

话音刚落，盆地四周的黑色灌木忽然无风自动，齐刷刷地向两边分开。一双又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从灌木丛中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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