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 空间瞬移

苏尘现在才算真正体会到金丹期的速度有多离谱。

他以前筑基期的时候全力奔跑，一息能掠出十几丈就算不错了，还得提防脚下有没有树根石头绊倒，跑快了还容易撞树上。现在他随便一抬腿，脚下就像装了弹簧一样，整个人化成一道残影在林间穿梭，树木和岩石唰唰地往身后倒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在面前被切开，形成的风压向两侧散开，把路边的野草都压弯了。

八块碎片在丹田里嗡嗡震荡，刚才那次长距离传送消耗了它们不少力量，但碎片本身似乎很喜欢这种使用方式——它们的震荡频率和万界之眼完全同步，像是在互相呼应、互相配合，配合得天衣无缝。苏尘甚至能感觉到碎片里的法则之力正在主动往万界之眼里流淌，不是他在控制它们，而是它们在主动帮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碎片有自己的意志一样，它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比苏尘自己还清楚。

这八块碎片和万界之眼，怕不是一套的，原本就是一体的，就像钥匙和锁的关系一样。

苏尘一边跑一边琢磨。万界之眼出现在他的掌心是在虚空古战场激活的那一瞬间，就像是碎片到达了那个地方才唤醒的。之前碎片在他的丹田里那么久，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类似万界之眼的迹象，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迹象，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而虚空古战场里到处都是碎片的气息和痕迹，说明碎片和那片古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破碎的巨石和残垣断壁上都残留着法则的气息。万界之眼，八块碎片，虚空古战场，天道之心——这些东西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苏尘越想越觉得这里面藏着大秘密，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先救人要紧。

而且虚空古战场里那些残破的石碑上刻的符文，和万界之眼瞳孔里的六芒星法阵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说明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苏尘越想越觉得这里面藏着大秘密，说不定整个虚空古战场就是专门为培养万界之眼而存在的。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先救人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苏尘来不及细想，因为前方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

锵！

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苏尘认出那是柳凝霜的玄天剑气。剑气凌厉非凡，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在空气中炸开，把周围的树木都削断了好几棵，断口光滑如镜。但剑光飞到一半就被三道黑色的光芒截住，轰地一声炸开，漫天的碎光溅落下来，像烟花一样绚烂，又像流星一样短暂。

苏尘心中一紧，加速冲了过去。

他跃上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往下一看——山谷里正打得天昏地暗。地面被灵力轰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断裂的树木和炸碎的石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地上还有几滩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柳凝霜一身白衣已经破了好几处，左肩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鲜血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但还在往外渗血。但她手中的玄天剑依然凌厉如虹，剑光如龙，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寒气和杀意，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秦墨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手结印，盗天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空中飞舞旋转，像一群金色的蝴蝶，从侧面牵制着三个元婴初期的三胞胎，但符文的光芒明显暗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很大。

那三胞胎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中年男人的模样，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像三具行尸走肉一样。穿着同样的黑色长袍，连发型和脸上的皱纹都完全一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的动作也极其同步，三个人结的是同一个手印，使用的是同一套功法，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柳凝霜和秦墨死死困在中间，让他们进退两难。

玄机子站在战圈外，双手负在身后，一脸从容地看着场中的战斗。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笑容让苏尘看了就恶心——那是一个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猎人才会露出的表情，自信而残忍。

这老东西的修为……苏尘眯起眼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玄机子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表面上看确实是金丹期没错，但气息深处隐藏着一股阴冷的、不属于人类的力量——那种感觉苏尘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狩猎者侵蚀的气息，带着那种特有的腐朽和堕落的味道，让人一闻就想吐。

这老东西也被狩猎者侵蚀了？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先把柳凝霜和秦墨救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掌心万界之眼再次睁开，瞳孔里的六芒星法阵缓缓旋转。

这一次苏尘没有进行远距离传送，而是用万界之眼锁定三胞胎中的一个，然后发动短距离空间瞬移。嗖的一声，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三胞胎中其中一人的身后，空气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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