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 玄机子的真面目

苏尘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从侧面袭来，像是一座山压了过来，让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转头——玄机子终于动了。

这老头之前一直站在战圈外面负手旁观，脸上挂着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点都不着急。但现在局面变了，三胞胎被他偷袭废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一个被传送走一个受了伤，局势一下子从四打二变成了二打三——虽然苏尘这边修为上仍然吃亏，金丹打元婴本来就是越级挑战，但至少局面没那么被动了，有了周旋的余地。

苏尘小友，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玄机子开口了，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欣赏，像在夸奖一个后辈。他没有直接对苏尘出手，反而像老朋友一样聊起天来：老夫没想到你能这么快突破金丹，更没想到你能从万里之外瞬移过来。那掌心的竖眼，应该是虚空古战场里得到的机缘吧？那可是个好地方，不是谁都能活着出来的。

苏尘心里一凛。这老东西的眼光太毒了，一眼就看出万界之眼的来历，甚至连虚空古战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说明玄机子对碎片的了解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这老东西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背后肯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关你屁事。苏尘咧嘴一笑，嘴上毫不客气，反正都撕破脸了。你一个金丹期的老头，怎么带着三个元婴初期的打手到处乱跑？这些应该不是你的徒弟吧？元婴初期肯给金丹期当小弟，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事出反常必有妖。

玄机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尘会这么直接。

柳凝霜在旁边低声说道：这三胞胎是玄天剑宗的弃徒——十年前因为修炼邪功被逐出宗门。他们本是孪生兄弟，修炼了一种合击秘术，三个人一起出手能发挥出远超同阶的战力，配合天衣无缝。据说他们修炼的是一种吞噬生灵魂魄的邪功，手段极为残忍，被逐出宗门后还在继续作恶。没想到他们投靠了玄机子，成了他的打手和走狗。

玄天剑宗的弃徒？苏尘挑了挑眉，那你们不是同门吗？

早就不是了。柳凝霜冷冷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和不屑。玄机子背叛宗门后，一直在暗中搜罗各种邪修和散修，想组建自己的势力，野心不小。他利用玄天剑宗的人脉和资源，四处拉拢那些被宗门驱逐的败类和散修中的亡命之徒，给他们好处，让他们卖命。这三胞胎就是他花了大价钱招募来的，不知道许了什么好处才让他们甘愿听命，也许是功法，也许是丹药，也许是什么别的。

苏尘点点头，又看向玄机子：老东西，你费这么大劲儿追杀柳凝霜和秦墨，到底图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那狗屁碎片——碎片都在我这儿呢，你要追也是追我啊。

玄机子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脸色阴沉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右手。苏尘看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浮现出一片黑色的纹路——那是狩猎者侵蚀的典型特征，但比苏尘以前见过的任何感染者都要严重，触目惊心。那些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玄机子的整只右手，甚至延伸到小臂上，看上去触目惊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像一条条黑色的小蛇。

你说得对，碎片确实在你那里。玄机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一样刺耳。但你以为老夫是为了碎片才追杀他们的？

不然呢？不是为了碎片还能为了什么？

玄机子笑了，那笑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疯狂：老夫追杀的从来不是碎片，而是——他们身上的法则烙印。

什么烙印？苏尘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后背有点发凉。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玄机子慢悠悠地说道，像是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八块碎片散落在天地间，每一块碎片都带着一部分天道法则。但碎片只是载体，真正有价值的是法则本身。老夫花了十年时间，通过对狩猎者侵蚀的研究，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苏尘、柳凝霜和秦墨身上缓缓扫过，像在打量三只猎物，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拥有碎片的人，身上都会留下法则烙印。只要杀掉碎片拥有者，就能通过狩猎者侵蚀的方式，把法则烙印转移到自己身上。

苏尘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所以你不是在抢碎片，你是在……吃人？

哈哈哈哈——玄机子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震得树叶都在发抖。吃得对，老夫就是在吃人！只不过老夫吃的不是肉，而是法则！老夫吃的是天道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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