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 万界封天阵

灵田中央确实有东西，而且不是一般的东西。

苏尘赶到的时候，看到老赵正蹲在一个三米多宽的大坑边上，表情凝重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月光照在坑底，映出一截石质的结构——看起来像是某种祭坛或者阵法的基座，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什么时候发现的？"苏尘跳进坑里，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符文。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感——那是阵法残留下来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虽然微弱，但极其纯净，完全不像是经过漫长时间侵蚀后该有的状态。

"今天傍晚翻地的时候。"老赵挠着头皮，一脸不可思议，"我翻地翻了第七遍，突然铲不动了。我寻思别是地下有块硬石头，一铲子下去把土层给掀了——结果下面还有这么大个家伙。我老赵翻了几十年的地了，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苏尘没说话，继续仔细查看那些符文。他的指尖沿着符文的纹路一点点滑过，每碰触到一个符文，脑海中就闪过一道信息——万界封天阵、玄黄石、上古遗存……

"这是古阵基。"苏尘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而且材质是玄黄石——万年以上的老东西了。玄黄石这东西，在外面一克就能换一件下品灵器，这么大一块——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镇宗之宝。"

"好东西？"老赵的眼睛亮了。

"不是好东西——是天大的好东西。"苏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万界封天阵需要七件千年灵物做阵基——我之前还愁哪去找七件符合要求的灵物。但如果直接用上古留下的阵基，那就相当于地基已经有人帮我挖好了，我只用往上面添砖加瓦就行了。"

"那能省多少事？"

"这么跟你说吧——我原本预期三年能把这个阵法完全布起来就算快的了。有了这个阵基，一年就够。不，可能还用不了一年。"

老赵一听，乐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啊！这下省大事了！"

苏尘却没有笑得太开心。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围着阵基转了好几圈，仔细辨认每一道符文的内容，越看越心惊。

"怎么了？"柳凝霜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走上前问道。

"这个阵基……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法。"苏尘指着符文说，"你们看这个符号——这个螺旋形的结构，在古符文里是'归墟'的意思。这种符文我只在老海那本《天机古卷》的残本上见过一次，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专门针对虚空的封印术。我当时还以为是古籍记载有误，没想到是真的存在——"

"所以？"柳凝霜追问。

"所以这个阵基的作用不仅仅是防御。"苏尘抬起头，眼神变得深邃，"它可以反向传送——把虚空生物直接送回虚空深处。更厉害的是，它能切断狩猎者之王本体意识的虚空通道——等于说，只要这个阵基在，狩猎者之王想要亲自降临就难了。"

秦墨在旁边听得直咋舌："那不就是核武器级别的防御？"

"比核武器牛多了。"苏尘从坑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核武器最多是物理层面的摧毁——烧成灰炸成渣，但虚空能量这种东西，物理攻击对它根本没用。这个阵法不一样——它从法则层面直接消除威胁。"

他召唤出乾坤裂天鉴，输入灵力。裂天鉴的镜面在他手中缓缓旋转，上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纹——那些光纹与坑底的符文遥相呼应，像是在互相辨认对方。紧接着，裂天鉴的镜面开始闪烁，像是有信息正在从地下传递上来。

苏尘闭上眼睛，读取裂天鉴传递回来的信息。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表情变得精彩极了。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秦墨看他这表情心里就发毛，上次苏尘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发现玄机子叛变的时候。

"裂天鉴告诉我——"苏尘深吸一口气，"在这个隐谷地下——不只有这一座阵基。"

"那有多少座？"

"七座。"

"……"

秦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七座阵基均匀分布在隐谷地下，呈现出北斗七星的排列。每一座之间的距离、角度、深度——都是精确计算的，误差不超过一寸。而且——"苏尘顿了顿，像是在消化什么不可思议的信息，"这七座阵基和隐谷地下的灵脉是完全连通的。不是后来接上去的，而是……本来就长在一起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整个隐谷原来就是一座大阵？"秦墨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原来。"苏尘纠正道，声音有些发紧，"是一直就是。这座万界封天阵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只是一直埋在地下，从来没有人发现过。我们在这住了大半年，天天在上面走来走去种地浇水的——脚下踩着这么大一个宝贝，愣是没一个人知道。"

老赵眨了眨眼睛，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苏哥，那之前狩猎者攻打隐谷的时候，这阵法怎么没启动呢？咱们那时候差点让人给端了老窝。"

苏尘看了一眼裂天鉴传回的信息，沉默片刻后说："因为缺少核心——阵眼。"

"什么意思？"

"万界封天阵的核心——就是乾坤裂天鉴。之前裂天鉴是碎片状态，散的到处都是，根本没办法激活完整的阵法。现在裂天鉴完整了，这个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阵法，也就随之苏醒了。"

苏尘抬起头，看向夜空。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年轻却带着几分沧桑的脸上。

"也就是说——那位把裂天鉴分成碎片散落在各个世界的前辈，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步。碎片集齐之日，就是万界封天阵重启之时。"

秦墨打了个寒颤："那你那个前辈……得活了多少年？"

"不知道。"苏尘摇了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早就知道狩猎者之王会来。而且，他算准了时间。这个时间点，一步都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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