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内衣广告

那天下午，秀秀刚忙过一阵子，见柜台前没有顾客，想把当天的账结算一下，到了下班时，可以早点离开。

突然，一位老人走到她面前，朝着她喊道，“胥文秀，你在这里上班？”

秀秀抬头一看，马上喊了起来，“方教授，是你呀。”

自从去年12月底，美术学院要放寒假了，秀秀就不再去那边当画模了。

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快过去了半年时间。

方教授对秀秀说，“今年开学后，学校又要招模特，我想让你过来，可是，不知道你的电话和住址。”

秀秀抱歉地说，“我就没有电话，也没有固定的住址。”

方教授说，“因为找不到你，我们只好让周艳灵来当模特。”

秀秀知道周艳灵是美术学院那次招聘的唯一的人体艺术模特，就说，“周艳灵不是已经安排在每周的一三五下午去学校了？”

方教授说，“是的，她是每周一三五去学校当人体艺术模特，而周二和周四也要去学校当画模。”

“只是她说每周二下午老是有事，给我说了几次，让我再找个人。可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接着，他对秀秀说，“如果你能在周二下午来学校做画模，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实际上，学生们还是很希望让你来当画模。”

秀秀摇了摇头，说，“可是，我每天都要上班，早班是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晚班是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

方教授一听，皱了皱眉头，说，“如果你能过来，我可以给学校说，把每次100元的薪酬提高到150元。”

秀秀想了好一会儿，说，“我先试试看，到了周二我给经理请上一会假，或是让别人替我一下。”

方教授高兴地说，“那咱们就说定了。”

秀秀说，“我只能说先试试看，如果能行得通，我就一直做下去，如果不行，我也没办法。”

到了周二下午，秀秀找到王经理，说，“王经理，我给人家医生约好了，下午两点要去医院看病。”

王雅丽见秀秀平时从不请假，第一次来请假，也就同意了。

可是，一连两三次，到了周二就请假，让王雅丽有些疑惑了，问秀秀，“你到底得的是啥病？”

秀秀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

王雅丽见她不肯说，以为这属于个人隐私，也就没再多问。

这天下午，秀秀等学生画完画，穿好衣服正要走。

这时，方教授把她留下，等学生们都离开了画室，方教授对她说，“胥文秀，我想问你一件事。”

秀秀见方教授这般客气，就说，“方教授，有啥事你尽管说。”

方教授说，“我有个熟人在一家企业当老总，想找个漂亮女孩给内衣做广告，招聘广告打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人选。”

“我觉得你的条件不错，完全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不知道你想不想去试一试？”

要是给别的什么产品做广告，秀秀也许会毫不犹豫，可是，一听说是给内衣做广告，还是有些犹豫。

她问，“做这广告有啥要求？能给多少钱？”

方教授说，“这些事情得由你去跟人家厂家协商。”

秀秀当然知道拍广告是很挣钱的，说，“好吧，我啥时跟他们见面？”

方教授见她同意了，马上给蓝女士打电话。

不过半小时，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富贵洋气的女人赶了过来。

蓝女士一见秀秀，连声说道，“不错不错，实在是不错。”

方教授给她们做过介绍，对秀秀和蓝女士说，“你们俩先谈，我有点事要办。”说着，便离开了办公室。

蓝女士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秀秀，说，“我们公司是生产女人的内衣和内裤。”

秀秀问道，“你们都要给哪些内衣内裤做广告？”

蓝女士马上从提包里拿出了一本画册递给了秀秀，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你看一下。”

秀秀对女性的内衣内裤见过不少，但都是在商场和服装店的衣架上，区别不过是有些样式大一些，有些样式小一些。

可是，画册里的内衣和内裤除过她见过的那些样式之外，还有一些她根本没见过的样式。

她甚至连有些名词都弄不清，就问蓝女士，“什么是丁字裤和C字裤？三角内裤的高腰、中腰和低腰有什么区别？”

蓝女士对她说，“高度低于肚脐8公分以下叫低腰，穿起来刚好露出肚脐的叫中腰，高度在肚脐以上的叫高腰。”

“丁字裤就是形状像丁字，轻薄贴身，是服装模特在表演时穿的那种内裤。”

“C型内裤是对丁字裤稍加改进，使用弹性塑料材质固定C位，不会有走光的危险，但在走路时要挺胸、收腹、提臀，且有美体功效。”

秀秀皱着眉头，说，“这些高腰、中腰和低腰的内衣裤，我都见过，可是，这种丁字裤和C型内裤，我都没听说过。”

蓝女士笑道，“这些都是欧美人的款式，咱中国很少有人穿？主要是见得少穿的少。”

秀秀对蓝女士说，“这种丁字裤和C字裤有些太露，如果让我拍这些广告，我可不拍。”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拍了广告，恐怕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能认得出来，那会让她情何以堪如何见人？

蓝女士马上说，“你放心，这是在中国，不是在欧美，我们也知道哪些可以拍，哪些不能拍，否则，不要说公安人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就是电视台也不会给公众播放。”

接着，蓝女士又通情达理地对秀秀说，“咱们都是女人，我还能不知道该维护咱们女人的合法权益和名声？”

秀秀心想蓝女士是方教授介绍的人，也觉得蓝女士一点也不像是个不讲信誉的人，就问“能给多少钱？”

蓝女士想了想说，“五千元。”

秀秀听说巩丽给人家春兰空调做了个广告就给了一百五十万元。

她虽不是明星，但也不能比人家差得太多，就连忙摇头说，“拍个广告才给五千元，不行。”

蓝女士就问，“那你说要多少？”

秀秀说，“最少还能不给个两三万？”

蓝女士说，“你别把自己当成了明星，就是飞天制片厂的常晓英可谓是大名鼎鼎，可是，去年给我们做广告，不也就给了一万元。”

秀秀知道常晓英就是那个《爱似薄雾》影片中的女主角，就说，“去年那时人家还没成名，要是现在，你再出一万元钱，看人家还会不会给你们拍这种广告？”

“反正让我拍这广告不能少了一万元，否则，咱们就不用再谈了。”说着，拿起皮包就要离开。

蓝女士连忙拉住秀秀的手说，“别走，事情还没说完呢。”

秀秀知道蓝女士妥协了，就说，“你不是不同意吗？”

蓝女士用那种出血割肉般的口气对秀秀说，“一万元就一万元。”

说着，便把一纸合同递到秀秀的手里，要秀秀签字。

秀秀把合同细细地看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就签了字。

内衣广告是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在飞天影视制作中心的一间漂亮的房间里拍摄的。

房间很大很亮，中间搭着一个小型的背景台，背景台上是一幅明丽的蓝色海边，主题词是：衣香人影 桃红春深。

看着这拍摄的背景，秀秀就知道这广告拍摄出来，效果一定会很好。

蓝女士正跟一位导演模样的人在交谈着拍摄方面的内容，见秀秀来了，就把她带到了化妆室。

蓝女士拿出一条粉紫色的中腰内裤和一件粉色的低胸内衣让秀秀穿。

选粉紫色的内裤和粉色的低胸内衣正好跟背景墙上那桃红春深的主题相符合。

中腰内裤轻薄小巧，色彩很艳；低胸内衣实际上是一种椭圆形胸罩，却没有吊带，要固定就得要把后面的带子拉紧扣在一起。

秀秀进到了更衣室把那件中腰内裤和低胸内衣换上，然后坐在了化妆室的一面大镜子前，旁边摆着密密麻麻和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化妆师让她洗过脸，擦干后开始用面霜给她抹脸，用毛刷擦粉底，

然后开始画眉，描眼影，夹脻毛，涂唇彩和打腮红，还把她的头发盘起，用发卡固定住。

等化妆师化好妆，秀秀对着镜子一看，眼前的自己竟变成了一个如花似玉，光彩照人的女孩。

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位普通的女孩，而是一位明星。

来到了拍摄室，那位林导演朝着秀秀看了又看，对蓝女士说，“很好很好。”

秀秀穿着露脐的内裤和低胸内衣站在有着阳光下海边的背景台上，

不知是她让背景更美，还是背景让她更美，实际上是她的美与背景的美在相互映衬。

站在台下的林导演问秀秀，“会跳迪斯科吗？”

秀秀说，“不会，但我会跳新疆舞和西藏舞。”

林导演说，“你跳上一段让我看看。”

秀秀一边唱着《打起手鼓唱起歌》，一边跳了起来。

林导演说，“很好。”

然后对蓝女士说，“你教她跳上一段简单的迪斯科。”

秀秀问林导演，“为啥非要跳迪斯科？”

林导演说，“迪士尼的节奏比较快，能展现年轻人的青春活力。”

蓝女士站在台下跳起了迪斯科，秀秀在台上跟着学着。

迪斯科并不难，秀秀很快就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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