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影视专业考试

与于教授分手之后，两人再也没见过面。

本来，在理论知识考试前，秀秀想见到于教授，好向他打听一下考试的内容，可是，她没有见到于教授。

考完试后，她还想见到于教授，好向他表示感谢。

通过于教授的辅导和讲解，秀秀感觉考试成绩肯定会非常不错，特别是那些重点复习过的章节，考题中差不多都涉及到了。

所以，秀秀在整个答题过程中，几乎就是把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内容再工工整整地书写在答卷上。

所以，秀秀很想找机会向于教授表示一下感激之情。

可是，还是没见到于教授。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在找人辅导专业科目，也就把于教授很自然地忘掉了。

这天早上，她来到影视学院准备参加专业科目的考试。

她听别人说专业科目的考试和面试的主角还是于教授，自然是很高兴。

她很早来到了教务处门前，可是，门是开的，里面却没人。

看着操场上有许多人，男生穿得庄重规整，气度不凡，有的人还穿着西装革履，打着领带；

女生多数穿着各种各样的花裙，青春亮丽，朝气蓬勃。

可她则穿着那件半旧的红色上衣和浅蓝色的裤子，还有那双半旧的黑布白底的布鞋。

这种装束要是在理论笔试的考场上穿还算合适，

可是，今天是参加专业考试，就跟要上舞台演出一样，不能再和平常那样穿得太普通，太不讲究。

实际上，她也没啥好看的衣服，过去的衣服都有点旧了，却又一直没舍得给自己买过像样的衣服。

她来到操场上，看着考生们三人一帮，五人一群地在一起说着有关考试的内容。

可是，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就站在篮球架下，朝着教务处那边时不时张望着。

过了一会，有人招呼着让考生们进到阶梯教室里。于是，人们都朝着阶梯教室那边蜂拥而去。

秀秀也跟着人流进到了阶梯教室。

阶梯教室很大，能容纳五六百人，考生很多，少说也有两三百人，女生自然占大多数，男生只有五六十人。

这说明女生的竞争更为激烈。

秀秀坐在比较靠后的地方，所处的位置并不显眼，

但不知怎么搞的，当于教授和其他考试人员一在**台就座时，就鬼使神差地跟秀秀投去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目光都充满着激情和兴奋，但因为身份和环境的原因，都不敢直接明显地表现出来，只能远远地望着。

大家坐好后，会场上安静下来。一位女考官对着麦克风宣读着考场纪律和考试规则。

考生分成A组、B组、C组和D组；分别在四个不同的教室进行考试；第二天是面试。

其中，舞蹈、形体在一起同时考，声乐和朗诵在一起同时考。

在那位女考官宣读考生考试排序时，秀秀见于教授像是对她使了一下眼色，然后从**台上下来，朝着教室外面走去，像是要去卫生间。

秀秀马上心领神会，也跟着出来朝着卫生间走去。

她来到卫生间门前，并没有进到卫生间，而是在洗手池前慢慢细细地洗着手，等着于教授出来。

很快，于教授从卫生间里出来，来到洗手池洗手，见没人在旁边，对秀秀低声说，“你的考卷是我亲自改的，我给你打的是96分，也是最高分。”

秀秀听着非常激动，想对他说，“晚上我请去吃大餐。”

可是，没等她开口，有个女孩刚好从卫生间出来洗手，所以，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于教授匆匆洗过手，朝着会场那边走去。

回到阶梯教室，女考官已经把分组情况宣读完了。

秀秀问女考官，“我在哪个组里？”

女考官在表格里查了查，说，“你在B组。”

秀秀又问，“我啥时考试？”

女考官说，“你等着，我会叫你的名字。”

秀秀坐在阶梯教室里等着。

B组最先参加声乐考试。

秀秀过去是老师，常常给学生改卷子，知道越是排在前面的学生打分越是吃亏。

因为开始老师还拿不准打分标准，打分可能控制得比较严一些，过了一阵子，看到大家的分数都不是很高，才会慢慢地放低标准。

她知道参加考试的人有两百多人，每一分都非常地重要，也许是多一分或是少一分，就决定了你是否会被录取。

而且，越晚参试就越是能了解考试的内容，准备时间也越是充足。

她要想个办法让自己晚点出场，于是，她来到那位担任考务人员的中年男人面前，用恳求的口气说，“这位老师，我想求你一件事。”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朝她看了看，说，“啥事？你说。”

秀秀一边捂着头，一边喘着气说，“我有低血压，昨晚一夜没睡好，现在头晕得厉害。能不能把我考试出场的时间往后安排一下，让我能安静和放松一下？”

中年男人显得很犹豫，说，“这事恐怕不好办吧？”

秀秀见人家为难，就说，“实在不行，那就不麻烦你了。我主要是怕状态不好，影响发挥。”说着，就准备要离开。

可是，那中年男人把她叫住了，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咋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

秀秀说，“我叫胥文秀，过去也拍过一些片子，不过都是些不知名的角色。”

那人又问，“你都拍过哪些片子？”

秀秀当然不能把《唐宫风月》和《春花秋夜》这样的三级片说出来，就说，“我演过《爱似薄雾》和《风景这边独好》。”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没看过。不过你的名字我知道。你的理论考试好像是第一名。”

秀秀故作惊讶，说，“是不是，我不知道。”

中年男人让秀秀稍等一下，因为出场名单在别人的手里。

秀秀乘机对这位男教师说，“我今天可能状态不太好，我发挥得不好，可要请老师您高抬贵手，手下留情。等考完试，我要请你吃大餐。”

中年教师忙说，“不必不必。”

过了一会儿，一位年纪较大的女人走过来，坐在了主考的座位上。

中年男教师对她低声商量了几句，就见那女主考点了点头，用笔在名单上写了几笔。

接着，那位中年男教师走过来，对秀秀说，“已经把你考试出场顺序安排在后面了。”

秀秀说，“感谢不尽了，老师，考完试，我要请你吃饭。”

中年男教师还是说，“真的不必要。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秀秀再次表示感谢，出了考场，找了个靠近窗边的地方坐下，想听听别的考生的演唱。

演唱考试开始了。

一个年轻的考务人员在门前对着场外等候的考生喊叫着名字。

一位女生高声地应了一声“到”，便进到了考场里面。

接着考务人员又喊着另一名考生的名字，让他站在门前做准备。

也许是城里人的生活条件比较好，家里都有碟机和音响，所以，歌都唱得很不错，

特别是有些孩子的父母就是影视学院的老师，或是影视公司的演员，长期受到艺术的训练和熏陶，唱的歌真敢跟专业歌手相比。

秀秀虽然歌也唱得不错，可那只能跟一般人相比，如果跟这些专业水平比较高的人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了大巫。

这让秀秀心里很是不安，觉得自己的唱歌水平根本没法跟他们比。

等里面的考生出来，考务人员让站在门前准备的考生进去，再喊着让另一名考生做准备。

这时，秀秀发现来参加演唱考试的考生几乎都穿着鲜艳漂亮和整洁规正的演出服装，脸部和发式也都做了专门的化妆和修饰，就跟来参加正式的演唱会一样。

这让秀秀的心里更是觉得不是滋味。

她知道参加演唱要是没有特别的服装和化妆，效果肯定会大受影响，因为你给人家评审者的感觉和印象就大不一样。

她想临时找人借个服装，可是，又怕别人不会借她，因为大家都在竞争着那几十个名额，你要是分数高，就会把分数低的人给挤下去。

大家都很有心计，都不想让别人的分数比自己高。

所以，她没好开口朝别人借。

等了好一会，终于叫到了她的名字。

她进到了考场，不等演唱，就先走到考官面前，说，“我是从外地来这打工的，在这里无亲无靠，也没有专门的演唱服装，这样是不是要扣很多分？”

那位中年男教师对她说，“演唱是要穿专门的服装，不过，我们主要是听演唱效果。”说着，便问，“你要先唱哪支歌？”

秀秀想了想，觉得刚才那些考生唱的大都是人们比较熟悉和流行的歌曲，如果她也唱这种歌，肯定会明显地显出差距，

于是，她回答说，“我想唱支我们家乡的民歌小调，叫《小放牛》。”

这支歌在她们老家乡间几乎人人会唱，干着活或是走着路都在唱着，所以，很具有乡间风情和民族风格，

而且，这种歌也通俗易唱，不必讲究太多的技巧。

中年男教师问道，“你有伴奏的音乐磁带或是音乐光碟吗？”

秀秀摇了摇头，又问，“还要音乐伴奏呢？”

中年男教师说，“唱歌没有伴奏咋行？”

但他马上又说，“如果你没有，那就清唱吧。”

于是，她开始唱起了那支《小放牛》：

正月里呀闹元宵，我拉着哥哥的手呀逛大庙，

哥哥烧香我许愿，要跟哥哥百年好。

三月里呀桃花开，我拉着哥哥的手呀过渡排，

哥哥你今日走西口，到了麦收好回来。

五月时呀麦儿花黄，我站在河边呀朝南望，

今年麦儿好收成，哥哥你咋还不回乡？

八月时呀果儿香，我拉着哥哥的手呀拜大堂，

你看我好我看着你笑，从今咱们一起奔小康。

唱完歌，秀秀走到考官面前，问道，“老师，你看我唱得咋样？”

可是，那位中年男教师不但不给她回答，反而说，“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见中年男教师的脸板得很平，甚至有些不耐烦，便没趣地出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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