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最后的面试

考完声乐和舞蹈，秀秀有喜有忧。

喜的是舞蹈感觉考得不错，忧的是声乐考的不太理想。

她分析了一下自己考过的科目，理论考试占百分之四十，而声乐和朗诵，舞蹈和形体考试各占百分之三十；

她的理论试卷是96分，实得38分；

如果舞蹈和形体考试为80分，朗诵和声乐为60分，得分各为24分和18分。

三者加起来为80分。

可是，在这些两三百人的考试和竞争中，80分不能算是高分，充其量只能算是中等分数。

如果要被录取，至少也得上85分。

而要得85分以上，她的声乐和朗诵必须要得75分以上，而不是60分。

带着这种沉重和忧虑的心情，她咋晚一夜都没睡好，

想着第二天就是面试，面试成绩往往决定着你是否能被录取。

而面试是于教授主持，她想提前给于教授打个招呼，好让他高抬贵手。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半钟，离面试还有一个来小时。

她来到于教授办公室门前，看着门是开的，犹豫再三没敢进去，害怕让人看到了会给于教授造成不良影响。

这时，于教授从外面走了过来，见她站在门前，让她进到屋内。

秀秀说，“不进了，让别人见了不好。”

于教授问，“昨天考试考得咋样？”

她摇着头，叹着气说，“舞蹈还可以，可是，声乐考砸了。”

于教授马上问，“怎么考砸了？”

秀秀叹着气说，“演唱时我没穿演唱服，也没准备伴奏的音乐磁盘，就是随便地清唱了一曲。”

于教授说，“那你为什么没有做准备？”

她说，“我不知道。”

于教授说，“通知给每个人都发了，你怎么没认真看？”

秀秀说，“我没收到通知。”

于教授安慰着她，说，“你不用担心，唱歌和舞蹈的分数各占整个考试成绩的百分之三十，如果一门没考好，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秀秀恳求着说，“于伯，今天的面试是你主持，你要对我高抬贵手，否则，我恐怕就没希望了。”

于教授不以为然地说，“你别担心，有我的面子在，如果不是你的成绩太差，咋说也得把你录上。听说洪院长也好像对你的事有交代。”

听了这句话，秀秀感激地说，“有你这句话，我的心就踏实多了。”

离开了教务处门前，秀秀感觉阳光明媚，天空开阔，心情无比喜悦。

她朝着宽敞的操场那边走去，在操场边上，她看到许多考生围在阶梯教室旁边，就知道他们是在看面试的排序。

她也过来看名单，她的名单排在靠前的位置。

面试安排在舞蹈教室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会议室前摆着一排桌子，上面铺着白布，对面放着一把椅子，是给考生预备的。

考生们坐在阶梯教室里，等待着一位女考务人员按名单叫人参加面试。

秀秀被通知进入小会议室参加面试。

秀秀过去曾参加过多次面试，无非是让人家老板看看你的年龄多大，相貌如何。

她每次都能顺利通过，特别是那次参加美院画模的面试，她可以说是笑到了最后。

而这次刚好是于教授对她进行面试，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秀秀进到办公室，朝着于教授和旁边那位中年的女考官微微地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女考官让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拿着一张表格一边看着一边问道，“你叫胥文秀？”

秀秀说，“是的。”

女考官问，“从事过什么职业？”

秀秀说，“我当过老师，还在商场里当过销售员和领班。”

女考官朝秀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会，说，“你能不能把你生平最动心的小故事简单地给我们讲上一段。”

秀秀没想到面试还有这项内容，因为事先不知道，也没做准备，所以，一听女考官要让她讲故事，

心里一下慌了起来，加上昨夜半夜失眠，头脑现在还有些发昏，一时间整个头脑是一片空白。

但她知道这是考验自己的关键时刻，也是决定命运的时刻，无论如何都不能紧张慌乱。

她做了下深呼吸，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于教授见她显出慌乱之色，半天没开口说话，对她和颜悦色地开导说，“比如说你遇到过哪些让自己特别感动的人或是特别感激的事情。”

“那怕是让自己终生难忘的事情都可以说一说，不必紧张。”

于教授的这番话与其说是在提示她，不如说是在给她喘息和平静的机会，正是有了于教授的提示，她的心里很快就平静下来。

她灵机一动，马上开始讲起了鹏娃的故事。

这个故事她不知在心里讲述过多少遍，每当想起这个故事，凄婉的忧伤和深切的感激便充满心间，而这种情愫与感受又随着时间和感情的升华越发地感人至深。

这种真实而伤感的讲述很容易让人感怀沉浸，思之久远，讲着讲着，连她自己都感动地泪流满面。

讲完故事，秀秀一直不停地擦着眼泪，可是泪水根本控制不住，越流越多。

她想等着考官们继续问话，可是，考官也都一直沉默无语。

透过泪水，她看到那位中年女考官也在用一块餐巾纸擦着眼泪，而于教授则把脸部低垂着，像是有意地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秀秀觉得自己讲的这个故事也许不恰当，影响了考务人员的心情和工作，就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讲这种事情，让你们跟着我一起伤感。”

可那中年女人却说，“你不用抱歉，也不用自责，你讲了一个真挚感人的故事。”

说完，便朝着于教授轻声低语了几句，对秀秀说，“好了，你的面试结束了，可以离开了。”

秀秀出了小会议室，感觉自己的表现不错，面试成绩不会太低。

本来，她可以如释重负，放飞心情，

可是，这半个月来一直被千斤重担压在肩上，突然间，所有的重担都没了，反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请于教授和那位漂亮的中年女考官一起出去吃个饭，好向人家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

可是，她又觉得不能这样做，因为于教授不会跟她一起出去吃饭，而且，那些考务人员中午都是由学校安排出外就餐。

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她该回到在北郊的住所，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在离开之前，她必须要知道何时来校看成绩，看录取结果。

她来到了教务处，看到有位年轻的教务人员坐在办公室看报，就进来询问，“这位老师，我们考完试了，以后该咋办？”

那位年轻的老师对她说，“你没看学校门前贴的通知？”

秀秀说，“没看到。”

年轻老师说，“下周一来学校看成绩。”

秀秀说，“那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录取了？”

年轻老师说，“我们会给你发录取通知书。你接到了录取通知书，就说明你被录取了，如果你没有接到通知书，就说明你没有被录取。”

秀秀说，“录取通知书啥时能发，我想到时过来看一下，因为我住的地方，有时地址不是很清楚。”

年轻老师说，“大概是在六月中旬。”

秀秀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影视宾馆的房间里，把自己的书本和衣物往书包里一装，就退了房。

她来到了拍摄大厅，想给林导演道别，可是，林导演正忙着拍戏，她站在远处，向林导演挥了下手，就离开了。

出了影视公司的大门，来到公交车站，等了一会车，然后乘车回到了北郊太华路口。

这时，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她在太华路口的小餐馆里，吃了碗臊子面，走着回到了铁路家属大院。

回到屋里，她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拿着记账本开始算账。

她记得刚拍完《唐宫风月》时，林导演一次给了她一万元，接着又给了她五千元。

那一万元钱她存在了银行里，把三千元钱塞在了床铺的被子时，书包里放着两千元。

可是，她一算感觉对不上账。

于是，她又一边回忆着一边又重新算账。

她记得给于教授的辅导费用支付了一千两百元，给张玲和谭老师的辅导费用支付了八百元，

在白鹿宾馆住了十二天，每天是一百元，结账时人家只要了一千元，在影视宾馆住了五天，费用是五百元。

还有自己吃饭和请别人吃饭， 少说也花去了一千元。

还有给门卫的两百元钱，租借那个女孩的服装和磁盘的70元，平时买一些生活用品，合计也有500元钱。

这样算起来总数超过了3000元。

很快，她想起来了，她在离开阿美达斯商场时，陈总让财会室给她结了两个月的工资共1400元钱。

也就是说她的书包里当时至少装有3400元，花了3000元，还剩下400元，可是，眼下书包里只剩下了150元钱。

还有一些花销和支出，她已经记不住了。

她听于教授说过，如果她被录取，光是每学期的学费就是五千元，两年的学费是两万元。

可是，除了学费，她还要吃饭穿衣，还要买学习用品，这些都需要很多的钱。

这让她开始想着该怎样多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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