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刑案调查

秀秀本以为经过那次刑事讯问之后，事情差不多算是结束了，毕竟常副乡长家人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可是，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平山县河涧乡派出所的杨副乡长就给黄导演打来电话，说还得要胥文秀过来一下，进行刑案调查。

黄导演对杨副乡长说现在正在拍摄，要他们等一下，他会晚上七点带秀秀过去。

为了不影响秀秀的拍摄，黄导演一直等到拍摄结束后，才对秀秀说，“你休息一下，把饭一吃，七点钟我带你去派出所。”

秀秀皱着眉头说，“不是都询问过了，怎么还要咱们过去，没完没了了？”

黄导演对她说，“这事牵涉到人命，不会那么轻易就完事了。因为死者家属肯定会不愿意，要不断地找你麻烦。”

晚上六时五十分，秀秀又坐着黄导演的车去了影视路派出所。

陈所长和范指导员在会客室接待了黄导演，派李副所长陪同杨副所长和另两位从平山县来的警官对秀秀进行调查。

李副所长还是把自己的办公室作为杨副所长他们调查的地点。

杨副所长作为主审，一位警官用电脑做记录，一位警官配合着杨副所长询问。

秀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与警官们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作为被询问被调查的对象，秀秀的脸色很不好，一直低着头。

杨副所长对秀秀说，“上次让你把事发经过做了笔录，我们把笔录传真给了所里，我们所长也对你的笔录做了认真的分析。”

“觉得你的笔录基本符合事实，但是，跟常副乡长家人的反映有较大的差异，所长要我们对有些关键性的问题重新核实。”

秀秀说，“你们对哪些问题还有疑问？”

杨副所长问秀秀，“你可认识平山县河涧乡副乡长常金亮？”

秀秀说，“当然认识，他是我们乡主管教育的副乡长，常常来我们学校骚扰女老师，温校长和春燕、红梅都让他睡过。”

杨副所长又问，“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秀秀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掉到了河里。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杨副所长又问，“你知道他是怎样掉到河里的？”

秀秀说，“我已经在笔录里写得很清楚了。”

杨副所长说，“这次你要重新回答。”

秀秀说，“那天下午放学后，我回到家里，听我妈说鹏娃从西安回来了，把我们家赔偿他家的一万元钱给我家送回来了。”

“我一听就责怪母亲不该收人家那一万元钱，那是我们家赔偿人家的，于是，我就把那一万元钱用手帕一包塞在裤兜里，去了鹏娃家。”

“到了鹏娃家，他爸说他去了我家还没回来呢。我想着这下雨天，河水暴涨，害怕鹏娃拄着拐棍走在光滑狭窄的小石桥上不安全，就原路往回跑。”

“当我从学校旁边的小路上走过时，刚好碰见常副乡长从学校那边过来，他一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说他想死我了，本该明天才开完会，因为想我，就今天下午就跑了回来。”

“我说你别拉我，让别人看到了不好。可他说他不怕，让别人看到了才好呢。我说你别这样，我还没结婚呢，让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让我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他说他才不管呢，就拉着我要我回到学校跟他睡觉。我躁了，就甩开他，快快地朝回跑。可他一直不停地追着我，纠缠着我。”

“我上到了小石桥上，我怕他缠着我，就走得很快。可他从后面追了过来，不停地拉着我扯着我。我对他说，别这样，搞不好掉到河里，咱俩都会没命了？”

“他说那才好呢，咱俩就可以一起做鬼中的夫妻了。”

“因为我小时从石桥上掉进过河里，差点淹死，幸好是鹏娃救了我，所以，我每次过河时都会非常小心，非常害怕。”

“他见我害怕了，就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要是害怕了，就让我抱着你过桥。因为他知道我小时候掉过河里，差点淹死。”

“他从后面追了过来，死命地拉着我的胳膊。我一急，就用力把胳膊一甩，挣开了他，就发了疯地往桥中间跑去。”

“他朝我又追了过来，想再抓住我，眼看就要抓住我了，我胳膊一闪，他没抓住，可能是石板桥上很滑，他没站稳，就在桥面上滑了一跤，他尖叫了一声，就掉到了河里。”

“平时，小河里的水很浅，可是，那些天一直下雨，河水涨得很凶，所以，他就被河水给卷走了。”

杨副所长说，“他是被淹死的，遗体是几天后在十多里远的河湾地带的一片被淹没的树林里发现的。当时，我们以为是他自己不慎落水身亡。”

“可是，常金亮的家人报案说常副乡长溺水而亡，是因你所害，我们当时让家属出示证据。常副乡长家属说他去学校就是要找你，而事发之后，你就逃跑了。”

“我们到学校去了解，一位叫红梅的女老师说常副乡长就是来找你的，但她说你已经回家了。于是，我们就去找你了解情况，可是，你爸妈说你不知去了哪里。”

“所以，我们就把这个案子的重点放在了你的身上，可是，我们到处找你，不知你去了哪里，你爸妈一口咬定说你那天晚上就没回来，不知去了哪里，他们也在到处找你。”

“直到最近有人看了电影《天国历险》，说你就是影片《天国历险》中的女主角，所以，我们就跟影视路派出所取得了联系，专程过来对你进行调查。”

“这就是为啥这个案子至今都没个结论。”

另一位警官对秀秀说，“我们把你的笔录发回了河涧派出所，所长派人把询问的情况给常副乡长的家人做了通报，可是，他们家人坚持说常副乡长是你害死的。”

秀秀说，“他们家非要说常副乡长是我害死的，那就让他们家拿出证据。”

接着，她又说，“我和常副乡长无冤无仇，而且，我也一直在求他把我调到河涧乡中心小学。他已经答应了，我让他兑现承诺，可他就要我陪他睡觉。”

“我哪怕不往中心小学调动，也没必要害他。你说是吧？他们说我害了他，简直是胡说，我干嘛要害他？简直是没有必要。”

“我们乡里的老师都知道常副乡长好色，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他利用老师的调动和提职，把乡里多少漂亮的女教师都睡过了。”

“当时，我只想摆脱他的纠缠，没有别的想法，是他自己滑倒掉下了河里。”

其实，不管是询问还是调查，就是这些内容，杨副所长见再也调查不出什么新的内容，就对秀秀说，“你所说的这一切完全属实？”

秀秀用保证的口气说，“完全属实。”

杨副所长马上出去给他们所长打电话，可能是把调查的结果向所长进行汇报。

等他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里，对秀秀说，“这事还需要继续调查，也许还要传你到场，所以，你不能离开单位，我们有可能随时要来找你。”

秀秀说，“我会随叫随到。”说完，便在调查笔录上签字按手印。

调查询问结束了，秀秀没有去接待室，而是快步地走出办公室，早早地进到了黄导演的车里。

黄导演则被派出所的领导们一路送到了车边，才上到了车里。

离开了派出所，黄导一边开着车，一边问着秀秀，“他们今天都问了你哪些事？”

秀秀就把整个情况说了一遍。

黄导演说，“听杨副所长说，这事他回到所里要给领导汇报一下，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因为常副乡长的死没有太多对你不利的证据，只是有位老师反映说常副乡长死前曾朝她问过你去了哪里。她说你已经回家了。”

“再就是常副乡长死后，你马上就跑掉了。所以，人家就把疑点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秀秀听着这话，心里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宽松，因为她知道事件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她对黄导演说，“听说常副乡长家人一直闹得很凶，可能会上诉法院。他们要是真地闹到了法院，该咋办？”

黄导演说，“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公司的冯律师来全权代理。你就安心地拍片吧。”

秀秀当然明白，要不是黄导演的面子，人家派出所那会对她这般客气，就说，“黄导，你又给我帮了大忙，我真不知该怎样感谢你。”

黄导说，“只要你把片子拍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秀秀说，“我一定会好好拍片，不辜负黄导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询问的结果并不像她想象得那样严重，这让秀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也知道事情并未结案，心头还是被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着，以致情绪和注意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拍戏的效果就不是多好。

仅她到麻将馆去叫表哥回来吃饭这非常简单的一幕，就反复拍了三四遍。

黄导演和大家都知道她的心情不好，非但没说她，还都对她进行劝说和安慰。

为了让她能有时间放松一下，黄导演就让剧组停拍，带着秀秀开车来到了秦岭森林公园度假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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