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关

虎牙关下，李世民骑在飒露紫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关墙上脸色铁青的曹珏。刚才那一锤的威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杨雷的尸体还躺在关内的凹坑中，血迹未干。

“曹将军，我再问最后一次。”李世民的声音不急不缓，穿透了关墙上的寒风，“开关，还是不关？”

曹珏攥着虎背龙牙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他看了看关下那个骑着万里烟云罩的瘦小少年，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剩下的两员虎将——赛博和徐建鹏的脸色都不好看，但没有任何人有要投降的意思。曹珏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虎牙关只有战死的曹珏，没有投降的曹珏。要破关，拿命来填！”

李世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拨转马头回到阵中，路过李元霸身边时，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李元霸就懂了。他催动胯下万里烟云罩，那匹神骏至极的战马长嘶一声，四蹄如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虎牙关的城门猛冲而去。万里烟云罩是隋唐第一名马，日行万里，夜走八千，奔行之时四蹄几乎不沾地面，仿佛在云端飞驰。

关墙上，徐建鹏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打颤：“他——他要干什么？他该不会是想砸城门吧？”

赛博的脸色也变了：“虎牙关的城门是铁皮包硬木，外面还钉了三层铜钉，攻城锤都撞不开，他一个人——”

话音未落，李元霸已经到了城门下。

他勒住万里烟云罩，双膝微沉，身体微微后仰，右手的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那只四百斤的巨锤在他手中轻得像一根稻草，但锤头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光。李元霸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巨锤朝城门砸去。

“轰——”

不是撞击声，是爆炸声。铁皮炸裂，铜钉崩飞，三尺厚的硬木城门在那一锤之下像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木屑和铁片漫天飞舞，城门的碎片飞出去十几丈远，砸在关内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整座虎牙关的关墙都在那一锤之下剧烈颤抖，关墙上的守军站立不稳，纷纷扶住墙垛才没有摔倒。

烟尘缓缓散去。城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豁口，原本矗立在那里的两扇千斤巨门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几块残破的木板挂在变形的铁轴上，摇摇欲坠。李元霸单人匹马站在豁口前，手中的擂鼓瓮金锤上沾满了木屑和铁锈，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碎了一扇柴扉。

关墙上，徐建鹏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城门——虎牙关的城门——攻城锤撞上三天都撞不开的城门——他一锤就给砸开了？他——他该不会是神将吧？”

赛博的脸色惨白如纸，握镔铁双龙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见过神将，年轻的时候在别州游历，远远见过一位神将出手，那威势让他记了一辈子。眼前这个瘦小少年的气息比他当年见过的那位神将更加恐怖——不是神将，是比神将更高的存在。

曹珏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终于明白杨雷为什么连一锤都接不住了。在这种级别的怪物面前，什么超一流中期，什么三虎将，什么虎牙关天险，全都是纸糊的。

李元霸没有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时间。他一催万里烟云罩，那匹神驹便踏着碎木铁片冲进了关内。李元霸抬眼看了看关墙上呆若木鸡的三人，双锤同时出手。

第一锤砸向赛博。赛博本能地举起镔铁双龙枪格挡，两杆兵器相交的瞬间，镔铁双龙枪断成了四截，锤头余势不减地砸在赛博胸口。赛博的身体像一颗投石机弹出的石弹，从关墙上倒飞出去，撞穿了关内一座箭楼的墙壁，再也没有出来。

第二锤砸向徐建鹏。徐建鹏怪叫一声，扔了镔铁龙戟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出两步，擂鼓瓮金锤已经追上了他的后背。一声沉闷的巨响，徐建鹏的身体被砸进了关墙的石壁中，整个人嵌在了石头里。

第三锤砸向曹珏。曹珏没有躲，他知道躲也没用。他暴喝一声，周身真气全部灌注到虎背龙牙枪中，枪身上龙纹骤然亮起，一条青色龙影从枪尖上咆哮而出，迎向擂鼓瓮金锤。这是曹珏最强的杀招——龙牙破军，他曾经用这一枪击杀过两名同境界的超一流高手。

锤头撞上龙影。龙影瞬间溃散，像泡沫一样碎成漫天光点。虎背龙牙枪寸寸断裂，从枪尖到枪尾，碎成了十七八截。锤头穿过碎枪的碎片，砸在了曹珏的胸口。曹珏的身体飞了出去，撞断了关墙上的旗杆，重重地摔在关内的青石地面上。

三锤，三杀。虎牙关三虎将，尽灭。

关墙上的守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李元霸收起擂鼓瓮金锤，目光从三具尸体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关内马厩的方向。那里拴着三匹战马，正是赛博、徐建鹏和曹珏的坐骑——红鬃烈马、虎豹驹、白龙凰驹。三匹名驹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锤声惊得躁动不安，正不停地刨着蹄子。

李元霸翻身下了万里烟云罩，走到马厩前。红鬃烈马鬃毛如火焰般赤红，虎豹驹浑身斑纹似虎豹，白龙凰驹通体雪白，额前生有一道银纹，形如凤凰尾羽。他忽然想到，孙悟空、袁洪、无支祁他们几个现在骑的还是普通战马，脚力有限，冲锋陷阵时总差了点意思。这三匹名驹正好给他们换换坐骑。

红鬃烈马性子最烈，见李元霸靠近，长嘶一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朝他狠狠踏下。李元霸不闪不避，只是把擂鼓瓮金锤举到红鬃烈马的鼻子前面。红鬃烈马的动作僵住了，两只前蹄悬在半空中，马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巨锤——那锤头上还沾着它前主人的血。过了两息，红鬃烈马缓缓放下前蹄，低下了头。

虎豹驹和白龙凰驹比红鬃烈马识趣得多。它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主人被这个瘦小少年轻而易举地锤死，又亲眼看着红鬃烈马在那柄巨锤面前从桀骜不驯变得温顺如羊，当下连蹄子都没刨一下，便乖乖地把缰绳递到了李元霸手中。

李元霸一手牵着三匹名驹，一手提着擂鼓瓮金锤，翻身骑上万里烟云罩，晃晃悠悠地出了关门，回到李世民面前。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的笑容，仿佛刚才不是去破关杀人，而是去集市上溜了一圈。

“哥，这三匹马不错，给孙悟空他们几个正合适。”

李世民看着三匹神骏的名驹，嘴角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将：“悟空，袁洪，无支祁，你们三个过来，各自挑一匹。”

孙悟空走上前来，一眼便相中了那匹红鬃烈马，翻身上马试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袁洪选了虎豹驹，无支祁牵了白龙凰驹。三匹名驹初时还有些认生，但在李元霸那对擂鼓瓮金锤的“注视”下，很快便温顺地接受了新的主人。

虎牙关大门洞开。守军们早已放下了兵器，跪在道路两旁，没有人敢抬头。李世民策马入关，身后大军鱼贯而入，旗帜在关墙上缓缓升起——风啸寨的鹰旗第一次飘扬在虎牙关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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