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

李宇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没有试探，没有围城，没有劝降——天水是陇州最后一座城，秦武是陇州最后一块绊脚石。既然秦武选择了死守，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死守的结果只有一个。李绩和苏定方同时挥动令旗，三千精锐铁甲列阵而出，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居中，撞车与云梯在后，如一股钢铁洪流朝天水城下压去。战鼓声震天动地，城头上的守军面色发白，握兵器的手心全是汗。

秦武站在城楼上，拔出佩剑，嘶吼着指挥守军往下扔滚石擂木。巨石从城墙上砸落，滚过盾牌阵，砸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卒，但后面的铁甲兵立刻补上了缺口。箭矢如蝗，从城上城下来回交织，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李元霸没有等云梯。他骑着万里烟云罩，单人匹马冲到了城门下，抡起擂鼓瓮金锤就朝城门上砸。一锤下去，铁皮炸裂，铜钉崩飞。

又是一锤。城门剧烈颤抖，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秦武看得目眦欲裂，亲自冲下城楼，带着一队亲兵堵在城门后，将手中长枪死死抵住门闩，朝城墙上吼道：“继续砸！砸死他！砸死他！”

第三锤落下。城门上的铁皮已经全部剥落，露出里面碎裂的硬木。守军的石头砸得更猛了，甚至有士卒推倒了墙垛，将整块的条石推下城去。

李元霸终于烦了。这些人就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地飞个不停。他索性停了锤，往后退了十几步，翻身下了万里烟云罩。

然后他开了法相。

一尊金翅大鹏的法相从他身后冲天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将整个天水城南门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大鹏通体金光流转，双目如两轮烈日，俯视城头时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城墙上所有守军都僵住了，滚石停在手中，弓箭垂在弦上，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那尊遮天蔽日的法相，脑子里一片空白。

中军阵中，李世民骑在飒露紫上，远远望见那尊金翅大鹏法相，微微摇了摇头。

“秦武这人，死定了。”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注定的结局。

李元霸连人带锤腾空而起，金翅大鹏法相与他合二为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朝城门撞去。这一锤不再是之前那几锤的分量——之前他只是在砸门，这一锤，他是在拆城。

“轰——”

城门消失了。不是被砸开，是被砸碎。两扇千斤巨门连带着门框、门闩、门轴，全部化为碎片，气浪裹挟着木屑铁片朝城内席卷而去，秦武身后那队亲兵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吐血倒地。

烟尘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提着一对擂鼓瓮金锤走了出来。李元霸的目光穿过漫天的尘土和碎屑，锁定了城门洞后方那个握着长枪、面色惨白的人影。

秦武知道跑不掉了。他握紧手中的长枪，暴喝一声，催马朝李元霸冲去。他是超一流巅峰，是镇西将军，是陇州名义上的主人——他可以死，但不能逃。长枪裹挟着毕生真气刺出，枪尖破开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李元霸左手锤随手一挥。第一锤，长枪断成两截。秦武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元霸的右手锤已经到了。第二锤，秦武举起断枪格挡，断枪连同手臂一起粉碎。第三锤，秦武的胸甲凹陷出一个锤头大的凹坑，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第四锤，李元霸追上倒飞中的秦武，一锤砸在他的后背上。秦武砸穿了一面土墙，碎砖烂瓦埋了他半个身子。第五锤，李元霸按住碎石堆中的秦武，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

“让你扔石头砸我。”

一锤落下。地面塌陷了一个三尺深的圆坑，秦武嵌在坑底，再也没有了气息。

城内的守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谁先扔了兵器，“咣当”一声，紧接着就是一片——刀剑长矛扔了一地，士卒们跪在街道两旁，没有人敢抬头。

李宇骑在奔雷踏雪驹上，缓缓策马入城。他路过城门废墟时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豁口——与其说是城门被砸开了，不如说是城墙被砸穿了一个洞。李元霸正蹲在坑边，手里把玩着两块碎石头，看见李宇来了，咧嘴一笑：“哥，城门太不经砸了，下次换个结实点的。”

李宇翻身下马，伸手将李元霸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碎石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满是赞许。李世民也策马入了城，看着满地狼藉的城门废墟和那个三尺深的圆坑，摇头道：“让你破城，没让你拆城。这城门修起来得花多少银子。”

李元霸挠了挠头，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李宇没有急着进城。他让李牧带人去清点降卒、接管武库粮仓，让陈平带人去安民，自己独自登上了天水的城楼。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整座天水城，夕阳将城中的街巷染成一片金黄。从这里往西看，是刚刚被他踏平的陇州八郡；往东看，是更广阔的天地。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系统声音终于响了。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彻底统一陇州。陇州全境九郡已全部纳入宿主掌控。现发放任务奖励：超神级召唤卡两张，神级召唤卡五张。”

李宇靠在城楼的墙垛上，嘴角微微上扬。主线任务完成，陇州在手，超神级召唤卡和神级召唤卡的奖励也已经到账。加上之前攒下的四张神级召唤卡和三张随机召唤卡，他现在的家底从未如此厚实过。陇州只是一个起点，更大的战场还在前面。

他走下城楼，翻身上了奔雷踏雪驹，朝天水城中心那座曾经的镇西将军府策马而去。那里，将是他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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