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所指

袁天罡的情报送到之后的第二天，李宇在天水城外的校场上正式誓师。

三万大军列阵于野，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步兵方阵在李牧的操练下已如臂使指，盾牌手与长枪兵交叠排列，远远望去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弓弩营在战荒宸的号令下排成三列横队，每一张强弓都已经上了弦，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将漫天箭雨倾泻到敌军头上。骑兵队在木华黎的调教下已有精锐之相，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溅起一片片碎土。白起立于中军，面色冷峻，目光如鹰，身旁是姜云升和木华黎，三大统帅呈品字形拱卫着中军大纛。李元霸和李三牛并骑而立，两个使锤的怪物一个瘦小一个壮硕，但手里那对锤子都是同样的骇人。混世四猴扛着各自的棍子在队伍最右侧有说有笑，贾复的画杆方天戟在日光下闪着冷光，薛仁贵白袍银甲，方天画戟横于鞍前，李弑神的灭荒煞戟杵在地上，杨再兴和姜松并肩而立，罗成带着罗通罗仁站在稍远处，应龙一如既往地沉默着站在李宇身后。

李宇骑在奔雷踏雪驹上，撼岳裂云戟横于鞍前，目光扫过面前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从当初风啸寨那三百个衣衫褴褛的穷汉，到如今三万甲胄鲜明的精锐之师，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王向阳，杨宇。”李宇沉声道。

“末将在！”两人同时策马上前。王向阳的五色圣光枪在晨光下流光溢彩，五彩驹打了个响鼻；杨宇的破阵霸王枪横在鞍前，滴血乌云骓四蹄刨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冲锋。

“命你二人为先锋，领五千铁骑先行开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遇到原州的斥候就给我吃掉，一个也不许放回去。横山关前扎下营寨，等大军会合。”

“末将领命！”两人拨转马头，领着五千先锋铁骑率先出发。马蹄声如闷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五千铁骑像一支离弦之箭直插北方。

“陈平，苏九谋。”

“属下在。”陈平摇着羽扇，苏九谋展开折扇，两人策马来到近前。

“命你二人坐镇中军，总督粮草辎重。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三万人的吃喝补给就交给二位了。沿途各县城粮仓的位置袁天罡已经标好了，你们按图索骥，该征的征，该调的调，务必保证大军粮道畅通。”

“属下遵命。”陈平与苏九谋对视一眼，同时抱拳应诺。一个管过汉初的关中粮道，一个熟悉陇州各郡的虚实家底，有这两人搭班子，粮草后勤稳如泰山。

李宇又看向白起。白起端坐于黑鬃战马上，玄色战袍在风中微微翻动，面色依旧冷峻如冰。李宇朝他微微点头：“白将军，中军指挥就交给你了。”白起抱拳应道：“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他接手军务不过短短一天，已经将各营的兵力配置、行军路线、斥候轮换都重新梳理了一遍。李牧在旁边看了半晌，回去对木华黎说了一句话：“此人之才，在你我之上。”

李宇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应龙，应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李宇朝他点了点头，应龙也点了点头，无需多言。

“出征。”

撼岳裂云戟朝天一指，九爪金龙法相在晨曦中仰天长吟。三万大军齐齐发一声喊，声浪震得校场边上的老槐树簌簌落叶。大军开拔，鹰旗猎猎，兵锋直指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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