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退婚风暴

秦家偏院，一间破旧的小屋。

秦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的血已经干涸，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没有去处理伤口，只是呆呆地望着屋顶的破洞，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母亲去世那年，他才十岁。

那时候他还不是废脉，还是秦家最耀眼的天才。三岁觉醒脉灵，五岁突破第一重境界，八岁便已能与秦家长老过招。所有人都说，秦渊是秦家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孩子，将来必定能带领秦家走向巅峰。

可就在他十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一场高烧之后，他的脉灵突然沉寂，再也无法感知天地元气。从天才到废物，只用了一个晚上。

十年了。他在嘲讽和白眼中活了十年。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秦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秦渊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是啊，他确实该有觉悟了。

第二天清晨，秦渊还没来得及洗漱，偏院的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秦渊，出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秦渊起身打开门，只见一个中年***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仆从。男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那是苏家的族徽。

苏家的人。

秦渊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昨晚秦昊已经告诉了他，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

"你就是秦渊？"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果然……跟传闻中一样。"

秦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中年男人从袖中取出一卷锦帛，展开后递到秦渊面前："这是退婚书。苏家大小姐苏婉儿与秦家少爷秦渊的婚约，即日起解除。这是苏家家主的亲笔签名，你看看吧。"

秦渊低头看去，退婚书上的字迹工整而冷漠，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切在他的心上。

"苏家说了，作为补偿，会给秦家三枚中级脉灵丹。"中年男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枚中级脉灵丹。

用三枚丹药，买断了他和苏婉儿十年的青梅竹马之情。

秦渊沉默了很久，久到中年男人都开始不耐烦了。

"签不签？给个痛快话。"

秦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她呢？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随即冷笑道："婉儿小姐身份尊贵，岂会来这种地方？你还是认清自己的身份吧，一个废脉，配不上苏家大小姐。"

秦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接过退婚书，拿起桌上的笔，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在心上刻一道疤。

签完后，他将退婚书递回去，声音平淡如水："拿走吧。"

中年男人接过退婚书，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欲走，又回头看了秦渊一眼："对了，婉儿小姐让我带句话——'对不起，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带着仆从扬长而去。

秦渊站在偏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风吹过他单薄的衣衫，他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心已经冷透了。

"最好的选择……"秦渊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深的、透彻骨髓的平静。

"好，那就这样吧。"

他转身回到屋内，关上了门。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秦家大门外的一棵古树后面，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默默地站在那里。

苏婉儿一袭白衣，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的眼眶微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发白。

她看到了秦渊签字的全过程，也听到了那句"最好的选择"。

她想冲进去，想告诉他那不是她的本意，想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改变不了任何事。苏家的压力、家族的利益、父亲的命令……这一切都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肩上，让她喘不过气。

"秦渊……对不起。"

苏婉儿低声呢喃，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转身离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而偏院内，秦渊坐在床边，左手腕处那道不起眼的青色纹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微微闪了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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