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出发·天脉城

秦家后山，清晨。

薄雾未散，晨光初照。

秦渊站在崖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天脉城在那个方向——三天的路程，若全力赶路，两天便可到达。

"准备好了？"

青冥老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期待。

秦渊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的青色脉纹，比昨天又蔓延了一些，已经快要触及手肘。每次运转青冥脉，反噬的痛感就会加剧一分。

他只剩最后一道强脉灵的额度了。

"最后一道……留给谁？"他低声自语。

"到了天脉城你就知道了。"青冥老祖卖了个关子。

秦渊不再多问。他转身走回偏院，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几件换洗衣物，一把匕首，还有叶青衫给他的那块黑色玉佩。

走出偏院时，秦林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真要去天脉城？"秦林的表情很担忧，"暗影阁的人还在找你，路上太危险了。"

"我知道。"秦渊拍了拍秦林的肩膀，"帮我看着偏院，别让人动我娘的东西。"

秦林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山下走去。

刚走到秦家大门，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天衡。

秦家家主站在大门前，身上穿着一袭灰色长袍，面容严肃。他看着秦渊，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有愧疚，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父亲。"秦渊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秦天衡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秦渊。

"这是秦家的通行令。"秦天衡的声音有些沙哑，"拿着它，路上遇到秦家的铺子，可以歇脚补给。"

秦渊看着那枚令牌，没有立刻接。

"你不怕我给秦家惹祸？"

秦天衡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是我儿子。"他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

秦渊的心微微一颤。

他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收进怀里。

"我会回来的。"

说完，他绕过秦天衡，大步向门外走去。

秦天衡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家主，要派人跟着吗？"身后的管家低声问。

秦天衡摇了摇头："不用。他……已经不需要我们保护了。"

——

两天后，天脉城外。

秦渊站在一座小山丘上，远眺着这座传说中的大城。

天脉城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城墙高耸入云，由一种泛着微光的黑色石材筑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脉灵符文。城门处人流如织，各种脉灵者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脉灵碰撞的光芒。

"这就是天脉城……"秦渊低声说。

"不错吧？"青冥老祖的声音响起，"万年前，这里可是整个天脉大陆的中心。脉灵之源就在这座城的地底深处。"

秦渊摸了摸怀中的黑色玉佩，踏上了通往城门的路。

刚走到城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叶青衫。

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青衫佩剑，靠在城门旁的石柱上，像是等了很久。

"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叶青衫笑了笑。

秦渊走到他面前："你在等我？"

"不全是。"叶青衫站直身体，看向天脉城的方向，"脉灵大会明天开幕，但今晚……有一场不该出现在明面上的交易会。"

"什么交易会？"

"脉灵黑市。"叶青衫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第二块黑色玉佩。"

秦渊的瞳孔微缩。

五块玉佩，他已经有了一块。如果能再拿到一块，就离脉灵之源更近了一步。

"走吧。"叶青衫转身向城内走去，"跟紧我，别乱跑。这座城里，想要你命的人……比你想象的多。"

秦渊跟上他的步伐，走进了天脉城的城门。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新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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