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部分解除

天脉大陆，荒原之上。

三人继续向南而行。

秦渊走在最前面，左手腕上的金色光点在阳光下闪烁。苏擎苍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青冥脉是我创造的。反噬也是我设计的。"

一万年的棋局。

而他，不过是一颗棋子。

"秦渊。"叶青衫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在想什么？"

"在想……"秦渊看着左手腕上的金色光点，"我到底是谁。"

叶青衫沉默了。

苏婉儿走在后面，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微微一顿。

"你是秦渊。"她说，"这就够了。"

秦渊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够吗？"

苏婉儿没有回答。她走到秦渊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金色光点与她眉间的金色脉灵印记产生了共鸣，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

秦渊感觉体内的青冥脉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反噬的剧痛……减轻了。

"你的脉灵之力……能压制反噬？"秦渊惊讶地看着她。

苏婉儿摇了摇头："不能完全压制。但能减轻。"

叶青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苏家的脉灵之力……本就与青冥脉同源。"他说，"苏擎苍把女儿嫁给你，不只是为了让你觉醒青冥脉……还为了让她成为你的'锚'。"

"锚？"

"当你被反噬吞噬的时候，她的脉灵之力能把你拉回来。"叶青衫看着苏婉儿，"这就是苏擎苍的第二手准备。"

苏婉儿的身体微微一颤。

"所以……我也是棋子？"

叶青衫没有回答。

秦渊松开苏婉儿的手，看着远方。

"都是棋子。"他低声说，"但我不想当下棋的人。"

他抬起左手——金色光点在阳光下闪烁。

"我要当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

三人继续前行。

走了大约半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落云镇。

"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叶青衫说，"明天进入天脉大陆中部平原，就不能这么轻松了。"

秦渊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落云镇，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夜深了。

秦渊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左手腕上的金色光点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青冥老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子……你在想什么？"

秦渊没有回答。

"你在想我是不是在利用你？"青冥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是。"

秦渊的眼神一凛。

"但利用你的不只是我。"青冥老祖说，"苏擎苍、叶青衫、甚至那个小姑娘……他们都在利用你。"

"那你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活。"青冥老祖的声音变得低沉，"一万年了。我被困在青冥脉里一万年。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复活的人。"

"复活？"

"打开青冥老祖的坟墓，释放我的残魂。然后……我就能重生。"

秦渊沉默了很久。

"你重生之后呢？"

"之后……"青冥老祖笑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秦渊闭上眼睛。

"我不会让你复活的。"

"你没有选择。"青冥老祖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青冥脉的最终进化……需要我的力量。"

秦渊睁开眼睛，看着左手腕上的金色光点。

"那我就找另一条路。"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叶青衫站在走廊里，似乎在等他。

"听到了？"叶青衫问。

秦渊点头。

"他说得对。"叶青衫说，"青冥脉的最终进化，确实需要青冥老祖的力量。但不一定需要他复活。"

"什么意思？"

"青冥老祖的力量……可以被抽取，而不是被释放。"叶青衫看着秦渊，"你可以吸收他的力量，但不让他复活。"

"怎么做？"

"净脉莲。"叶青衫说，"净脉莲能净化一切脉灵之力。如果你用净脉莲的力量去抽取青冥老祖的残魂……就能得到他的力量，而不会让他复活。"

秦渊的眼神一亮。

"净脉莲……还在吗？"

"在。"叶青衫从怀中取出那朵金色的莲花，"一直在我这里。"

秦渊接过净脉莲，左手腕上的金色光点与净脉莲产生了共鸣。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青冥脉在欢呼。

"但有一个问题。"叶青衫的表情变得严肃，"抽取青冥老祖的力量……需要你的青冥脉达到最终形态。而最终形态的进化，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万脉反噬。"叶青衫说，"你必须经历一次完整的万脉反噬，青冥脉才能进化到最终形态。"

秦渊的心猛地一沉。

"万脉反噬……会死人的。"

"是。"叶青衫点头，"但有净脉莲在，你能撑住三息。三息之内，用净脉莲抽取青冥老祖的力量……你就能完成最终进化，而不会让他复活。"

秦渊沉默了很久。

"三息够吗？"

"够了。"叶青衫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你必须在三息之内做出选择——是让青冥老祖复活，还是抽取他的力量。"

"如果我犹豫了呢？"

"那你就会死。"

秦渊看着手中的净脉莲，又看了看左手腕上的金色光点。

"好。"他说，"我做。"

叶青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玉佩。

第六块玉佩。

"加上这块……六块玉佩齐聚。"叶青衫说，"六块玉佩能打开青冥老祖的坟墓。到那时候……你就能做出选择了。"

秦渊接过第六块玉佩，六块玉佩在手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色与黑色交织，温暖与冰冷并存。

"走吧。"秦渊说，"去找青冥老祖的坟墓。"

三人离开落云镇，向天脉大陆最深处进发。

而在秦渊的脑海中，青冥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秦渊没有回应。

但他左手腕上的金色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回应。

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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