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秦家噩耗

秦渊一行人日夜兼程，沿途未曾停歇片刻，终于在第七日黄昏赶回了秦家。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滞，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钉在了原地。

秦家大门上的族徽被人砸得粉碎，碎石散落一地，几块较大的残片上还残留着灵力冲击后的焦痕。朱红色的门柱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与焦痕，像是有人刻意用刀刻下一道道伤痕。两盏悬于门前的聚灵灯只剩空荡荡的灯架，灯芯早已不知所踪，连灯油都被人倒得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秦渊低声开口，声音发涩，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苏婉儿快步上前，手指轻触门框，指尖传来的灵力波动微弱而紊乱，仿佛一根将断未断的琴弦。她回头看向秦渊，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有人强行破开了秦家的护族大阵，手段粗暴，灵力残留尚新，时间不超过三天。"

秦渊没有说话，径直推门而入。

院内一片狼藉。演武场的石板碎裂大半，几根石桩被齐根斩断，断口处还冒着淡淡的灵力残烟。花坛中的灵植尽数枯死，叶片蜷缩焦黑，连土壤中的灵气都被抽干了。就连主宅的飞檐都被削去一角，碎瓦散落在台阶上，露出里面被灵力灼烧过的木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那是灵脉断裂后特有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的根被人连根拔起。

"大哥！"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偏院传来，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惊惧与委屈。

秦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来，满脸泪痕，衣衫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污，膝盖处的布料已经磨破，隐约可见伤口。正是他最小的堂弟秦嵩。

"秦嵩！"秦渊一把扶住他，"出了什么事？父亲呢？秦家其他人呢？"

秦嵩死死抓住秦渊的手臂，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三……三天前，暗影阁联合秦家叛徒里应外合，从后门攻入，攻破了家族防线。大伯他……大伯他为了护住祖祠，独自挡在门口，被暗影阁的人……"

少年的话没能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秦渊瞳孔骤缩。

"大伯呢？"

秦嵩摇了摇头，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渊松开手，后退一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院的废墟，最后落在主宅那扇被人踹开的大门上。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门内漆黑一片，隐约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浓重得几乎让人作呕。

苏婉儿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秦渊，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秦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片死寂的海面，但左手腕上的青色脉纹已经开始隐隐发光，如同一条被激怒的蛇，正沿着血管缓缓游动。

他抬脚走进主宅。

大厅中央，一具尸首被白布覆盖，白布上的血迹已经发黑，边缘凝固成暗褐色。旁边跪着几个秦家的老仆，衣衫凌乱，头发散乱，见秦渊进来，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恸与惶恐，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出声。

秦渊走到尸首前，伸出手，却没有掀开白布。

他的手在颤抖。

"是谁干的？"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里压着的东西，比任何咆哮都要沉重。

一个老仆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是……是秦昊。他带着暗影阁的人回来的。他说……他说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还说秦家的东西本就该是他的。"

秦渊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秦昊幼时得意洋洋的笑脸，秦昊推他下悬崖时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容，以及秦昊在家族大比上被他击败后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那种恨，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原以为那只是少年之间的争斗，胜者为王，败者退场，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坎。

他没想到秦昊会做到这一步，没想到那份恨意竟然烧了这么多年，最终烧成了一场灭门之祸。

"秦昊……"秦渊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中泛起一丝幽绿的光芒，那是青冥脉在涌动的征兆，冰冷而危险。

苏婉儿察觉到了他身上灵力的异常波动，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秦渊，你答应过我，不要被青冥脉控制。你答应过的。"

秦渊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手上的青色脉纹渐渐隐去，像是被他强行按了回去。

但他的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秦昊，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抢走的。"

窗外，残阳如血，将秦家的废墟染成一片殷红。暮色四合，秦家的废墟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凄凉，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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