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假意赔罪，暗蓄杀机

秦家府门之前，喧嚣渐息，余威未散。

柳万山脸色铁青，胸口浊气翻涌，却不敢有半分表露。他眼睁睁看着两名贴身死士被秦家护卫押走，十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恨意滔天。

十万下品灵石，两名精锐死士，外加当众受辱，今日这一场，柳家可谓是颜面扫地、损兵折将。

可他依旧只能躬身而立，摆出一副心悦诚服、甘愿受罚的姿态，不敢有半分忤逆。

不多时，柳家仆从匆匆赶来，抬着沉甸甸的灵石木箱，木箱开启，灵光四溢，整整齐齐的下品灵石铺陈其中，正是十万足额赔偿。

“秦贤弟，一点薄礼，聊表歉意。”柳万山压下心中所有怨毒，语气谦卑，“此后柳家定然严管族人，约束手下，绝不再犯今日过错。”

秦苍冷眼扫过木箱，又看向他虚伪的嘴脸，心中明镜高悬，知晓此人心胸狭隘、记恨至极，今日之辱，他必定铭记在心，伺机报复。

但眼下尘埃落定，秦家已然站稳脚跟，他便顺势沉声开口：“柳家主言重了。邻里相处，本该和睦共处，若是再有下次，今日之事，绝非这般轻易了结。”

话语暗含警告，字字清晰。

柳万山连连点头称是，姿态谦卑至极，转头看向依旧被灵丝禁锢、面色铁青的柳峰，假意呵斥：“逆子！平日里骄纵蛮横、目中无人，今日险些酿成大祸，还不速速向秦小友赔罪！”

柳峰满心不甘与屈辱，从小到大，他身为柳家少主，在青阳城向来横行无忌，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可他浑身灵力被锁，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咬牙憋屈，沉声吐出一句敷衍的歉意。

秦川立于府门石阶之上，静静俯瞰着父子二人演戏，神色淡漠，不置一词。

他看得透彻，柳万山的赔罪是假，隐忍蓄力是真。今日折损过重，柳家短期内不会再公然挑衅，但暗中的算计与暗杀，只会接踵而至。

待秦家收下灵石、彻底了结场面，柳万山才得以带着柳峰与残余柳家人狼狈离场。

一行人步履匆匆，远离秦家街巷，方才的谦卑尽数褪去，满脸阴云密布。

回到柳家府邸，紧闭大堂之门，隔绝所有耳目。

“噗——！”

柳万山胸中恶气难压，一口鲜血径直喷出，染红身前案几。

“爹！”柳峰大惊。

柳万山抬手制止他出声，抬手擦去嘴角血渍，眼底翻涌着刺骨杀机，声音阴冷沙哑：“好一个秦川！好一个秦家！区区没落小族，也敢欺我柳家，辱我父子！”

今日当众受辱、折损财力人手，是他半生以来最大的耻辱，这道仇怨，早已根深蒂固。

柳峰咬牙切齿，满脸怨毒：“爹！那秦川不过是侥幸依仗法宝逞凶！若非那诡异玉佩，他今日早已死于我掌下！我们绝不能就此罢休！”

“我自然知晓。”柳万山眸光沉沉，冷声道，“那枚碧磷玉佩绝不普通，绝非低阶法器，怕是上古残宝、中阶以上的秘宝！此等至宝，落在一个炼气五层的少年手中，便是怀璧其罪！”

他心中已然笃定，秦川身上藏有大机缘。不仅有贯通任督二脉的逆天体质，更有这等缚灵秘宝，只要能夺来，柳家实力必将暴涨，碾压青阳其余两大家族。

“眼下不宜硬来。”柳万山沉吟片刻，压下杀意，冷静谋划，“今日一战，秦川名声大噪，全城瞩目，我们若是再公然动手，只会落人口实，遭人诟病。”

“但这口气，我咽不下，柳家也吞不下这等屈辱。”

他抬眼看向柳峰，沉声吩咐：“你即刻暗中联络黑风寨残余散落匪众，再重金聘请城外散修高手。明面上我们安分守己，暗地里布下死局，寻机截杀秦川，夺下秘宝！”

“孩儿明白！”柳峰眼中精光暴涨，杀意凛然，“这一次，我定要让秦川死无全尸，夺回所有颜面！”

柳万山微微颔首，眼底阴鸷愈发浓重：“暂且让他多活几日。待风声过后，便是他的死期。秦家这匹蛰伏的黑马，也该彻底陨落！”

柳家大堂之内，杀机暗涌，一场针对秦川的绝杀阴谋，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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