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杖刑庶妹送人头，偏院扩编

沈婉脚尖刚落地，就想往回退。

秋桔眼疾手快，砰地把院门关上。

沈婉肩膀一抖。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

沈宁靠在椅子上，脸白，嘴冷。

"探病空手？"

沈婉手里的帕子一紧。

她身后的丫鬟低着头，小声道："二姑娘带了参汤。"

秋桔立刻上前，把食盒抢过来。

那丫鬟急了。

"你做什么！这是二姑娘亲手熬的！"

秋桔抱着食盒，转头看沈宁。

"姑娘，缴获物资，是否开箱验看？"

沈婉眼皮跳了跳。

沈宁点头。

"验。"

秋桔打开食盒。一碗参汤，香得很。

沈宁看了一眼。

"倒给周管事。"

周管事鼻血还没擦干，听见这话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不不不，奴婢不配！"

沈婉脸色变了。

"姐姐，这是我给你补身子的，怎能给下人喝？"

沈宁抬眼。

"既是好东西，谁喝都补。"

沈婉咬唇，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知道母亲管家严了些，可她也是为你好。"

沈宁抬手。

"停。"

沈婉一愣。

沈宁看向秋桔。

"记录，战场废话，扰乱军心一次。"

秋桔忙点头，扯了块破布，用炭条写。

沈婉瞪大眼。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沈宁指向那碗参汤。

"喝，还是不喝？"

沈婉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这招她用得熟。平日只要一红眼，满府都得说沈宁不懂事。

可今天没人接戏。

粗使丫鬟们还蹲着马步，腿抖成筛子，压根没空心疼她。春桃趴地上疼得直抽抽。周管事更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二姑娘，奴婢贱命，真不配喝参汤！"

沈宁笑了。

"看，把人吓成这样。你这汤，威力不小。"

沈婉脸一白。

"姐姐，你这是污蔑！"

"好。"沈宁往后一靠。"自证。"

沈婉卡住。

"什么？"

沈宁抬下巴。

"你喝一口。"

沈婉攥紧帕子，指节发白。

"我早上用过膳了。"

"那就给你贴身丫鬟喝。"

那丫鬟扑通跪下。

"奴婢胃寒！"

沈宁看向秋桔。

秋桔立刻补了一句。

"胃寒归胃寒，毒不毒另算。"

沈婉猛地看她。

"你一个奴婢，也敢插嘴？"

秋桔缩了缩脖子，又偷偷看沈宁。

沈宁没说话，只用两根手指点了点木棍。

秋桔立刻挺直腰。

"回二姑娘，偏院军务期间，十人长有权复核可疑物资。"

沈婉嘴角抽了抽。

"军务？姐姐，你病糊涂了吧？"

沈宁没理她，直接问周管事。

"这汤从哪来？"

周管事哆嗦。

"主、主院小厨房。"

沈婉厉声道："周管事，你想清楚了再说！"

周管事吓得一缩。

沈宁抬脚，踩住木棍一端。木棍另一端翘起，正好敲在周管事腿边。

咚。

周管事立刻喊。

"是主院小厨房！二姑娘身边的人亲自送来的！说一定要看着大姑娘喝下去！"

沈婉脸上的温柔碎了一半。她深吸一口气，又软下来。

"姐姐，管事妈妈被你打怕了，自然你问什么，她说什么。"

沈宁点头。

"有道理。"

沈婉眼底刚露出点光。

沈宁接着说："那就换个人。"

她看向春桃。

春桃一激灵。

"我说！我全说！"

沈婉脸彻底僵了。

春桃爬不动，只能用手撑着往前挪。

"二姑娘每回来偏院，都要带汤带点心。姑娘从前喝完就睡，一睡就是大半日。周管事说，省心。"

沈婉尖声道："你胡说！"

春桃哭得脸都花了。

"奴婢没胡说！上回那碗燕窝，还是二姑娘身边的姐姐亲手盯着灌的！"

沈婉身后的丫鬟腿一软，差点跪下。

沈宁看过去。

"你也有补充？"

那丫鬟立刻捂嘴。

沈婉转身，狠狠剜了她一眼。

"姐姐，你别被这些贱婢挑拨。她们为了逃罚，什么话都敢编。"

沈宁敲了敲扶手。

"第三次了。"

沈婉没懂。

"什么第三次？"

"哭，甩锅，扣帽子。"

沈宁站起身。身子晃了一下，秋桔立刻伸手扶。

这次沈宁没拒绝。

她借力站稳，走到沈婉面前。

沈婉比她气色好太多，珠钗精致，衣裙干净，脸也圆润。沈宁瘦得风一吹就倒。

可两人面对面时，退的却是沈婉。

沈宁伸手，拿过她腰间香囊。

沈婉惊叫。

"你干什么？"

沈宁打开闻了闻，皱眉。

"甜腻，遮药味用的？"

沈婉伸手要抢。

沈宁扣住她手腕，轻轻一拧。

沈婉疼得弯腰。

"姐姐！疼！"

"疼就对了。"

沈宁松开她。

"这是提醒，不是处罚。"

沈婉揉着手腕，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宁看着她。

"以前的我，死了。"

院里安静了一瞬。

周管事打了个哆嗦。春桃连哭都小声了。沈婉后背发凉。

她本来是来看热闹的。听说偏院闹起来，她还以为沈宁回光返照，装一装气性。她带着参汤来，一碗灌下去，人安静，事也安静。

谁知道门一关，她成了补充兵源。

沈婉咬牙。

"你敢这样对我，母亲不会放过你。"

沈宁笑了下。

"去请。"

沈婉愣住。

沈宁看向秋桔。

"派人去主院，请夫人。"

秋桔咽了口口水。

"姑娘，真请？"

"请。"

沈宁坐回椅子，拿起那碗参汤。

"顺便把这碗汤带过去，请夫人当众验。"

沈婉脸色一变，扑过去就要抢碗。

沈宁抬脚一绊。

沈婉扑通摔在地上，发髻歪了，珠钗滚出去老远。

院里几个丫鬟倒吸一口凉气。

沈婉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从小到大，没人敢让她摔成这样。

她刚要哭，沈宁一句话砸下来。

"哭大声点，省得主院听不见。"

沈婉嘴巴张着，哭声卡住。

秋桔差点笑出来，硬生生憋住，憋得肩膀直抖。

沈宁看向那几个蹲马步的粗使丫鬟。

"谁跑得快？"

一个瘦小丫鬟立刻举手。

"奴婢快！"

"去主院传话。"

沈宁把参汤递给她。

"说偏院缴获可疑汤水，请夫人现场处置。路上洒一滴，你回来蹲到天黑。"

瘦小丫鬟捧着碗，脸色比碗还白。

"奴婢领命！"

她冲出院门，跑得像后面有狗追。

沈婉从地上爬起来，裙子沾了灰，眼睛红得厉害。

"姐姐，你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沈宁看她。

"你说错了。"

她指了指满院跪的跪，蹲的蹲，绑的绑。

"这才刚开营。"

半盏茶后，院外脚步声乱了。

一群主院下人冲到门口，刚要摆架子，看到院里景象，全卡住了。

周管事被绑。春桃趴地。沈婉灰头土脸。沈宁坐在正中，手边放着木棍。

最前头的嬷嬷脸皮抖了抖。

"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说话。"

沈宁抬眼。

"让她过来。"

嬷嬷嗓子一尖。

"大小姐！夫人掌管中馈，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沈宁拿起木棍，往地上一敲。

"秋桔。"

秋桔挺胸。

"在！"

"来人未报军号，擅闯营门，怎么处置？"

秋桔脑子空了一下，硬着头皮喊。

"按、按扰乱军务，蹲马步！"

主院嬷嬷气笑了。

"你敢！"

沈宁把木棍递过去。

"她敢。"

秋桔接过木棍，腿还在抖，眼神却变了。

主院嬷嬷往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冷冷的女声。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府里立营。"

人群分开。

继母扶着丫鬟的手进来，脸色沉得能滴水。她目光扫过满院狼藉，最后落在沈宁身上。

沈宁慢慢起身。

"来得好。"

她抬手一指那碗参汤。

"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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