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驯化家禽

经过昨日当众拆穿周虎阴谋一事，沈砚的声望开始在西乡扎根。

百姓家家户户学着沈砚开始清理屋前屋后残留的积水，煮沸饮水，病患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减少。

王铁牛带着一众岳家军旧部，成了沈砚最可靠的臂膀。老兵们军纪严明、做事利落，帮着沈砚巡查村落、规整流民、约束地痞，短短几日，这片常年混乱的瘴地，竟有了几分安稳秩序。

沈砚没有沉溺于一时民心。

他很清楚，治理瘴气带来的疾病只是基本的保命措施，让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才能长久之策。

因为百姓只有吃饱穿暖、顿顿有肉，才会真正对他死心塌地。

这日清晨，天光大亮，弥漫在山林间的雾气消散的差不多时，沈砚换上粗布短衫，带上王铁牛与其两名兄弟，深入西乡群山。

入目尽是连绵林海，草木繁茂，山涧纵横。

一路走来，林间时不时传来野猪低沉的嘶吼、野鸡扑腾翅膀的声响。

闽地深山物产丰饶，不乏有野猪、红原鸡，且竹笋、菌菇等美味的山珍。

而当地的这些山民只会靠天吃饭，打猎全凭运气，打得着吃肉，打不着挨饿，稻谷秋收时，野猪变成群结队的从林间冲出来糟蹋田地，偷吃稻谷，百姓苦不堪言。

沈砚带着3人，在林间小心谨慎的边走边观察地形，王铁牛跟在一旁，看着山林，忍不住叹道：“大人，这山里野猪太多了，凶得很，每年都下山啃庄稼，还伤人，山民们恨透了，却也没办法。”

沈砚停下脚步，“诸位放心，我自有妙计，这山林中野物诸多，我们可以将它们圈养起来，训做家畜”

王铁牛一愣，满脸不解：“圈养？野猪性子烈，成年的能撞死人，怎么圈？野鸡也野，关不住啊。”

“成年的当然不行。”沈砚淡淡一笑，他条理清晰，缓缓道出自己的整套方案，运用现代畜牧知识：

“第一，野猪，只抓刚出生不久的幼崽，性情温顺，容易驯化。搭建环山围栏，圈在固定山林区域，淘汰性情暴烈的，挑选出温顺长肉的生崽，如此反复几次后，便是耐湿抗病的家猪。”

“第二，野鸡不抓普通雉鸡，专抓山中红原鸡，搭建鸡舍，白天山林散养吃虫吃草，夜晚归舍，选育产蛋多、性情温顺的，家家户户都能养鸡取蛋。”

“第三，这猪食以及鸡食，就用山中野菜，偶尔掺一些米糠进去”

王铁牛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心头大震：

“大人这法子，若是真能成，咱们西乡百姓，岂不是顿顿能吃上肉？”

“不止顿顿吃肉。”沈砚看向远方，眼底带着坚定，“家家有存粮，户户有余钱，也不是没有可能。”

随行的陈大刀，以及赵箭，听罢眸中泛起亮光，他俩，一个陈大刀，原岳家军刀牌手，而赵箭则是原岳家军弓箭手，如果沈大人所言，若能实现，他俩一个砍野猪，一个射野鸡，都是一把好手，半辈子饥寒交迫、难得沾荤腥，从未想过，山里害人的野兽，竟能变成长长久久，唾手可得的吃食。

随即，他俩主动请缨，捕获10只红羽鸡以及5头野猪幼崽。

回到村落，沈砚立刻吩咐王铁牛，陈大刀，赵箭等人开始干。

他先挑选了一片背风干燥、临近水源、远离村落的山谷，下令王铁牛带着山民，砍伐粗木，搭建巨型环山围栏，隔绝成年野兽闯入，也防止幼崽出逃，同时，将捕获的红羽鸡头全部减去羽翼。

赵廉与周虎得知沈砚要驯化野物，全都嗤之以鼻。

周虎暗中派人，深夜潜入山谷，偷偷毒杀幼崽、破坏围栏，想要直接毁掉沈砚的富民大计。

可王铁牛早有防备。

老兵昼夜轮值，严防死守，当场抓住数名作恶的家丁爪牙，押到百姓面前示众。

百姓本就对周虎恨之入骨，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豪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们的生路，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沈砚借此机会，当众立下规矩：

圈养牲畜归各家所有，官府不征税、豪强不得侵占；

谁敢破坏、偷盗，便是与全乡百姓为敌，人人可诛。

民心、武力、规矩，三者齐备。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第一批温顺的野猪幼崽，被成功圈养，第一批红原鸡，也开始适应鸡舍生活。

不久后，村民们成功实现了隔三差五吃上鸡蛋的自由，预计年底的时间，村民们就有望吃上驯化出的第一批猪肉。

整个西乡，都充斥着生机勃勃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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