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打造货架，街坊闻讯盼开张

一夜落雪停歇，清晨推开院门，院落地面铺着薄薄一层白绒，屋檐挂着细碎冰棱，阳光穿过淡青色天际，洒在积雪上泛起细碎银光。

小石头醒得最早，天刚蒙蒙亮就摸去灶台边帮林秀莲添柴生火，小家伙从前流浪吃不饱穿不暖，得了落脚之处格外珍惜，眼里满是勤快懂事。林秀莲一边添水熬杂粮粥，一边细细帮他缝补身上破洞的衣裳，破旧布衣四处漏风，不添棉絮熬过寒冬难上加难。

***吃过早饭，揣着苏晚昨夜备好的几块零钱，去往村里木匠家中定制货架。村里老木匠手艺扎实，常年帮邻里打造桌椅农具，听闻是村口新开的杂货铺要用架子，又听说老板先后收留了落难母女、流浪孤儿与伤残老兵，心底心生佩服，当即答应尽量压缩用料本钱，还许诺三天之内完工送货上门。

苏晚留在院里规划铺内布局，正房一分为二，前半间做营业铺面，后半间留作储物。靠墙位置预留整排木货架，分门别类摆放糖果、粮油、针线、烟酒；靠窗摆一张长条木柜台，日常结账、摆放零散小零食，角落空处再放一只大号陶缸，往后用来盛放散装酱油、陈醋。

规划间隙，不少早起出门干活的村民绕道院门探头张望，前些日子村里早传遍了，早年丧亲的苏晚分家之后要在村口开杂货铺，心肠还格外和善，收留了好几个无处安家的外乡人。从前村里人大多怜惜苏晚被继母苛待的遭遇，如今眼见小姑娘凭自己本事过日子，个个满心好奇，时不时有人进门搭话打探开张日期。

“晚丫头，啥时候正式开门？家里盐罐快要见底，去镇上来回绕路太折腾。”隔壁王大娘挎着菜篮子进门，目光扫过墙角堆好的一箱箱货品，满眼期待。

“架子三天左右做好，收拾妥当便选吉日开业，大娘不用跑远，往后柴米油盐家门口就能置办齐全。”苏晚笑着回话，顺手抓了两颗从县城批发来的水果糖塞给王大娘随身带着的小孙儿。

小孩子捏着花花绿绿的糖果，乐得蹦蹦跳跳，王大娘连连道谢，出门之后逢人便夸赞苏晚心善大方。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一上午，大半村子都知晓杂货铺快要开业。

晌午过后，苏晚拿出从老屋土缝里找到的菜籽，带着小石头在院墙内侧开辟小菜畦。冬日土地冻硬，***抽空扛着锄头过来刨土碎泥，黑褐色冻土被一点点翻开，几人分工协作，挖坑、撒籽、覆土，忙活半个时辰，一小块小菜园规整完毕。等开春气温回暖，小葱、小白菜、生菜陆续出苗，既能自家日常吃菜，富余的青菜还能摆在铺门口售卖，多添一份微薄收入。

林秀莲趁着空闲整理货品，把糖果、针线、干货依照品类分装进竹筐、瓦罐，一件件码放整齐。丫丫跟在小石头身后，蹲在小院里捡拾碎木柴，两个孩子一来二去熟络起来，冷清的院子日日充满孩童嬉闹声。

忙活到午后，继母刘氏领着一双儿女忽然出现在院门口，一身旧棉袄沾着尘土，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自打苏晚顺利分家、盘下铺面，刘氏家里日子反倒一日不如一日，田地打理粗糙收成减半，手头拮据，听闻苏晚开起杂货铺生意红火，便厚着脸皮上门，想要赊些米面粮油。

“晚丫头，看在血缘一场的份上，先赊一袋玉米面，家里快要断粮了。”刘氏搓着手，语气不复往日的蛮横。

苏晚放下手里的菜籽，神色平淡：“当初分家，该分我的田地粮食我分毫没多要，往日您苛待我的过往我不追究，可铺面货品是我的开店本钱，概不赊账。想要粮食，拿钱来换。”

同父异母的弟弟闹着想要柜台上的水果糖，伸手就要去抓竹筐，***往前一步稳稳挡住，当过兵的身形挺拔，神色肃穆，小孩被吓得连忙缩回手躲在刘氏身后。

刘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知理亏，又忌惮***，撂下几句埋怨话，悻悻带着孩子转身离开。

望着几人走远的背影，林秀莲轻声叹气：“这人也是自作自受。”

“路是自己选的，日子好坏，全凭自身打拼。”苏晚淡淡开口，前世被刘氏压榨半生的怨气早已随着重生消散，她不刻意报复，但也绝不会无底线心软接济。

夕阳西垂，霞光染红半边天际。老木匠派人送来第一批半成品木料，余下货架构件次日完工。苏晚站在铺面门口，看着院里各司其职的几人：林秀莲打理伙食内务，***修缮杂物棚，小石头带着丫丫洒水清扫院落，小小的杂货小院，靠着善意聚起一群萍水相逢的苦命人。

她从心底笃定，这间扎根在八零乡村的小小杂货铺，会慢慢变成红旗村独一份的温暖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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