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道之纲常（下）

而随着进一步的发展与道痕积累，该流派的承载力也能逐渐提升，直到能够成就九转仙蛊、尊者。

这也是蛊尊的流派流传于世的原因，只有足够的道痕积累，才有更多的流派发展，仙蛊成就。

画道再是生僻，他人也能稍稍阻挡，但仅凭元莲一人，难以支撑画道九转仙蛊，只能作为辅助以求出奇制胜，而一旦遇到其他尊者的大成流派，在九转杀招之下，画道手段的作用稍显有限。”

梦求真回道：“所以，幽魂魔尊蕴育杀蛊，并非仅仅为了炼成一只仙蛊！他是要将‘杀道’从‘尝试’推向‘雏形’，甚至……一举推过‘临门’，直指‘完整’！他真正想要的，是成就杀道蛊尊！”

仙窍蛊仙心神剧震，终于完全明白了幽魂野心的全貌，无不感慨仙尊灼见。

“然也。”方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随后他话锋一转，“吴帅，你于奴道有研，可知境界提升，与学识积累，区别何在？”

吴帅沉吟道：“禀主上，属下以为，学识如同砖石木料，积累再多，也只是材料。而境界如同工匠的手艺与灵性。大师级工匠，能凭直觉选出最佳材料，找到最稳固的结构；宗师级工匠，更能触类旁通，将建造宫殿的经验用于铸造兵器，妙用无穷！”

方源再次颔首，顺势点明境界提升带来的本质蜕变——直觉、触类旁通、乃至流派境界带来的预感……

“大师者，生直觉，能于万千变化中窥见一线真机。”

“宗师者，可触类旁通，以此道之理，解它道之惑。”

“而无上大宗师……”方源略微停顿，周身一股无形的势悄然弥漫，那是属于炼道绝巅的自信与威严。

“于此道堪称全能，凡流派范畴之内，诸般法门运转由心，无穷变化皆如呼吸般自然，心念动处，法则相随。相同的学识，在不同境界者手中，能发挥出的效力可言云泥之别。”

“若再结合九转修为，便能成就道主，凭借超越天地的流派理解，去抢夺并炼化天地手中的道痕，只有死亡或是跌落道主，天地才能将失去的道痕逐渐回收。”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位听道者的心上。他们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超越了崇拜，近乎于对道本身的敬畏。

何春秋眼见时机合适，他躬身一礼，口中呼喊：“谢主上解惑！如此一来，幽魂之谋，乃至诸位尊者之所求，皆在此‘道之纲常’之下，脉络清晰了。”

引起人群中阵阵附和，听道者无不感慨，对于天庭、长生天有关炼天魔尊的污蔑，更是愤懑，此等大爱，便是那所谓正道仙尊也做不到。

方源讲得深入浅出，条理分明，将复杂无比的大道规律，剖析得清晰可见。下方众仙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已久的修行谜团，此刻豁然开朗。他们望向方源的目光，更加狂热，充满了对无上智慧的崇拜。

“主上胸怀，如星海浩瀚！竟将此等天地至理，无私授予我等！”一位蛊仙低声感叹，语气中满是折服。

“正是！如此秘辛，若在其他势力，必为绝密，旁疏难传。主上却让我等皆可聆听，此乃真正的大爱啊！”另一人附和道，激动不已。

“能追随主上，实乃吾等之幸！”人群中，这样的低语不绝于耳。

阵阵低语延绵不绝，直到战部渡在人群中跪伏在地，高声称颂大爱之名，才终得停止。

他者无不照做，俱都跪地高声赞颂尊主隆恩，不消片刻，下方便无人直立。

“礼赞大爱仙尊！”

“愿永世追随仙尊！”

“仙尊大人恩同再造！”

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在仙窍内久久不息。无数蛊仙仍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收获中，或激动讨论，或闭目感悟，对方源的忠诚与信仰，已然坚不可摧。

讲道至此，圆满结束。虚空中的异象缓缓消散，方源的身影亦于原地渐渐淡去，唯有他那蕴含着无上智慧的话语，依旧在每一位听道者心神中回荡，引发着持续的感悟与突破。

下方群仙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心中对方源的敬仰与忠诚，在无形中攀升至顶峰。他们看到的，是一位慷慨、智慧、引领他们窥见大道真相的至高存在。

然而，无人能窥见方源内心深处那片绝对的冰冷算计。

方源心想“讲道？不过是最廉价的投资，以些许知识，换取忠诚与更高效率的利用，他们视我为明灯，却不知自身亦是我手中资粮。

理解大道纲常，能更好地为我推演杀招，创造价值，以应未来之敌。这狂热的信仰，蛊仙的忠诚，以及对大爱的歌颂，不过是最廉价的利益。”

讲道毕，虚空恢复平静。方源身影已然消失，留下无数心潮澎湃、感恩戴德的蛊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反复咀嚼着方才听闻的至理。

而方源，已回归静室，眸中一片清明冷静，继续推演他的杀招与诸般布局。刚才那场引发万众狂热的讲道，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次资源的高效利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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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补充，一些设定和解释不方便从方源嘴里出来，放作者有话说容易没人看。

关于境界，无上大宗师的晋升和跌落都玄之又玄，私设是天地赋予的一种概念，或者是一种层次的改变。

像是宗师的触类旁通，仅学识是可以做到这样的，但不会存在明确的分段，一瞬的变化，不可能让人多出这种能够近乎本能使用的能力。

就比如方源的人道境界，在他处理异人的时候，复盘对仙窍异人蛊仙的分化和利用，内心感慨，忽然心中一动，获得灵感，人道境界晋升大师。

方源的学识没有改变，但人道却有巨大提升，所以我会建立这样的设定。

以此也能解释真意、春秋蝉和幽魂。

真意是直接将“境界”这一概念转移，让他人拥有这份境界，会和如梦令一样消耗自己的境界。

意志只携带信息，春秋蝉带回自己的意志，是忘记解题过程和答案，但是通过看自己的草稿，想起之前的思路将问题重新推一遍。

如果是使用真意，带来的更高境界视角与能力，也能随之以记忆形式传导回过去，方源吸纳长毛真意的时间较长，这种感悟已经形成规模，所以回到过去能被天地再次认可，回归准无上大宗师。

而幽魂吞魂提升境界，是通过魂道感知记忆，根据他人答案逆推过程，最终得到天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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