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春秋战国风云起 杀伐年年无宁日

第六十二回 春秋战国风云起 杀伐年年无宁日【劫难47：连年战乱】

诗曰：

九鼎潜移王气空，中原万里起刀弓。

春秋铁血吞寒暑，战国烽烟覆岁丰。

白骨连阡埋庶庶，干戈逐日竞英雄。

四十七劫苍生泪，尽入山河乱世中。

话说上回第四十六重【诸侯割据】大劫落定，周室王权潜移、分封崩坏，天下一统之局碎裂无形。东西周迭代之后，王畿愈发局促，天子徒拥九五虚名，无尺土之兵、无半分征伐之权，端坐明堂、形同虚设。四方强藩割裂山河、各霸一方，五方博弈不休、列国彼此吞伐，乱世雏形既定，乾坤再无安定之象。由此，封神凡尘最后一重、亦是杀伐最久、苍生最苦的终极劫难轰然现世——第四十七重【连年战乱】大劫。

此劫不同于前四十六重变局，非一朝倾覆、非一境灾殃，乃是数百年连绵杀伐、世代循环征战、天地久治复大乱的终极尘劫。前朝诸劫，或乱在朝堂、或乱在仙运、或乱在制度；唯独此劫，乱在四时、乱在民生、乱在人心世态、乱在万古秩序。自此刻起，八百周朝气数由盛转枯，天下正式迈入春秋乱世，继而衍为战国汹局，数百年烽火不息、年年杀伐无休，苍生沉沦苦海、山河饱受兵戈。

乱世开篇，首起「礼崩乐极、征伐无度」之变。

昔日周室礼法，征伐自天子出、礼乐自庙堂定，诸侯守土安分、不敢擅动干戈。及至此时，王道名存实亡，列国彻底挣脱宗法桎梏，大国不再尊王、小国不再守礼，天下规矩尽数作废。不再有五年一朝、岁岁入贡的恭顺，不再有尊卑有序、上下安分的纲常。列国唯利是图、唯强是尊，今日结盟、明日背盟，今朝联兵、明夕互伐，邦交无信、征战无度，世间仁义廉耻日渐稀薄，权谋诡诈横行天下。

春秋风云乍起，四方霸主轮番登场，迭代逐鹿、轮流掌势，乱世杀伐层层升级。

东方齐国首霸中原，倚仗渔盐之利、商贾之富，整军经武、尊王攘夷，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以强权号令东方列国，压服鲁、宋、曹诸邦，节制中原东境兵马。齐势盛时，诸侯俯首、小国归从，凡不顺齐者，即刻兴兵伐之、裂土灭国，东方地界岁岁动兵、年年争战。

西方晋国紧随而起，表里山河、兵甲精强，世代主盟中原，压制西陲、震慑南北。晋君凭地缘之利、士族之强，屡合诸侯之兵、屡行征伐之举，与齐争雄中原、与强楚对峙南疆、与强秦拉锯河西。晋地百战不休，士卒常年戍甲、疆场常年喋血，西土战火岁岁燎原，无一岁得安、无一境得宁。

南方荆楚愈发桀骜跋扈，不臣周室、不尊列国，以蛮夷自居、以霸统自封，年年北上中原、蚕食诸夏。楚师水师纵横江汉、步甲席卷南疆，接连吞并随、唐、邓、息数十小国，疆域日阔、兵势日盛。每一次楚兵北上，必牵动中原战局，晋楚争霸绵延百年，中原腹地屡遭兵祸、屡被屠掠，良田荒废、城郭残破、百姓流离。

北疆燕赵二国，常年血战不休。燕国戍守极北，屡击北胡、屡争边土；赵国苦练铁骑、精进骑战，南抗中原诸侯、北拒塞外游牧。两邦时而合兵戍边、时而自相攻伐，北疆冻土之上，战马嘶鸣终年不绝，戈甲铿锵岁岁不息，北地苍生饱受兵戈流离之苦。

西陲秦国蛰伏蓄力，世代血战西戎、拓土雍凉，不逐短期中原之利，唯积百年国力、养百战精兵。秦民风悍烈、不畏死伤，举国尚武、人人习战，日日练兵、年年拓边，默默积蓄东出之力，静待天下大乱、列国疲敝之时，为日后战国横扫六合埋下伏笔。

中原腹心之地，最为惨烈凄苦。郑、卫、宋、许诸国地处天下中枢，无山河天险可守、无强盛兵力可依，夹在齐、晋、楚、秦四强之间，沦为百年棋盘、世代战场。

强者过境、弱者遭殃，大国争霸、小国为薪。今日晋师过境、明日齐军压城、后日楚兵入境，每一次列强征伐，必征小国粮草、必役小国民力、必掠小国子女玉帛。附庸之国朝属此、暮归彼，岁岁臣服、年年纳贡，依旧免不了城池残破、疆土被吞、宗庙濒危。中原百里之地，岁岁烽烟笼罩、年年白骨露野，民生之苦、乱世之殇，莫过于此。

春秋百年征战，兼并愈烈、乱世愈深，小国渐次覆灭、大邦愈发强盛，天下格局由列国林立，转为七雄对峙。时光流转、岁序推迁，礼乐彻底扫地、仁义彻底凋零，春秋礼让之风尚尽消，战国杀伐之戾气暴涨，乱世彻底坠入无底深渊。

迈入战国之世，天下再无半分温存、再无半分旧礼。

昔日诸侯争霸，尚存尊王攘夷之名、尚留列国体面；战国七雄争锋，唯论强弱、唯计存亡，灭国取土、屠城破军视为寻常。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强并立，瓜分中原、割据四海，彼此合纵连横、互相攻伐算计，今日合纵抗秦、明日连横破盟，权谋诡诈登峰造极，杀伐屠戮毫无底线。

乱世数百载间，名战迭出、铁血留史，每一场惊天鏖战，皆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将人间疾苦推至极致。先有春秋百年争霸三大血战，礼乐残躯彻底碾碎；后有战国七雄死搏四场绝阵，苍生元气尽数掏空。

春秋首当其冲，城濮之战定晋楚百年霸权。彼时楚师北上围宋，兵锋滔天、气焰嚣张，连破数座诸侯城池，中原列国震恐，纷纷遣使入楚求和，唯独晋国执意援宋抗楚。楚将子玉自负盖世兵威，素来轻视晋国，临战前遣使至晋营，傲然喊话晋文公：“寡君恭行天道，北上问罪不臣之邦！汝晋国若识时务，即刻撤军北归，终身不踏中原南线，两国各安其土；若敢螳臂当车，今日一战，必尽戮晋师、踏平晋营！”

晋文公帐下众臣多有怯意，纷纷谏言：“楚师势大，连胜无匹，不如暂避锋芒，保全国力。”文公抚案长叹，目光坚毅，对众臣慨然道：“楚恃强凌弱、蚕食诸夏、屠戮生灵，早已失天下人心！今日一战，寡人非为一己霸业、非为晋国疆土，只为护诸夏衣冠、存列国礼制、安天下万民社稷！有退无进，何以称霸、何以安民！”随即传令三军：信守昔日诺言，退避三舍、以守待攻，骄敌之志、疲敌之力。待楚军轻敌深入、阵型散乱，晋师三路齐出、铁骑冲杀，左军破楚右营、右军溃楚左阵、中军正面碾压。一战击溃楚国精锐十万，楚军尸横遍野、溃兵奔逃百里，血水浸红荒原沟壑。此战后，楚国北上之势顿挫，晋国坐稳中原霸主，然两国死伤将士数十万，沿途村落尽废、民户绝烟，乱世兵祸之烈，初见端倪。

晋文公端坐中军大帐，沉声道：“楚恃强凌弱、屡犯中原，今日一战，非为争霸，为护诸夏衣冠、安万民社稷！”传令三军退避三舍、以守待攻。待楚军轻敌冒进，晋师三路齐出、铁骑冲杀，左军破楚右营、右军溃楚左阵、中军正面碾压。一战击溃楚国精锐十万，楚军尸横遍野、溃兵奔逃百里，血水浸红荒原沟壑。此战后，楚国北上之势顿挫，晋国坐稳中原霸主，然两国死伤将士数十万，沿途村落尽废、民户绝烟。

继而邲之战再起，晋楚再度死搏中原，百年争霸恩怨尽数倾泻于此。彼时晋国六卿不和、将帅离心，中军主帅荀林父犹豫怯战，诸将各执己见、进退不一，军心早已涣散。楚庄王亲擐甲胄、立马阵前，紫袍金铠、气度凛然，遥望松散晋师，冷笑对左右诸将言道：“晋国世代主盟中原，虚有霸主之名！如今君臣猜忌、将帅失和、将士怯战，内不能整肃朝堂，外不能震慑诸侯，何以镇中原、服天下？今日便是其霸主落幕之时！”

话音未落，晋军阵中已然乱象渐生，有将擅自出战、有兵畏敌后撤。荀林父约束不住全军，只能仓皇传令进退。楚庄王见状，振臂高呼：“全军击鼓！今日破晋，定鼎中原！”楚师瞬间士气暴涨，水师渡泽、步甲冲锋，趁晋军乱象大举掩杀。晋师全面溃败，士卒奔逃自相践踏，战车倾覆千乘、甲士溺死数万，黄河之水浮尸层层、顺水漂流，百里河道腥臭经年不散。战后楚庄王立于高岗，俯瞰遍野尸骸，默然叹曰：“争霸之路，尽是苍生白骨，霸业虽成，天道可鉴。”此战之后，中原小国彻底绝望，纷纷背晋附楚，诸侯臣服无骨、王道体面全无，礼乐尊卑彻底形同虚设。

东方长勺之战，齐鲁争锋，以小搏大，尽显乱世弱肉强食的凉薄真相。齐国称霸东方，恃强凌弱，兴大兵压境长勺，兵临城下、旌旗蔽日。齐将登高呼喝鲁军城头：“鲁小国寡民、僻居一隅，不识大势、违抗齐盟！今日不开城归降，大军破城之日，必屠尽邑中百姓、夷平鲁国宗庙，寸草不留！”

鲁庄公心中惊惧，问计于曹刿：“齐师兵盛，何以御之？社稷安危，尽在今日！”曹刿从容拱手，笃定答道：“大国恃骄、骄兵必怠，小国守义、众志成城。王上只需稳守阵脚、严整军纪，不躁不怯、静待时机，敌军锐气耗尽，便是我军破敌之时！”两军对峙，齐军三鼓冲锋、锐气渐竭，士卒疲敝、军心松懈。曹刿见战机已至，厉声请命：“可战矣！请王上传令，全军出击！”鲁师一鼓作气、大破齐兵，追杀千里、斩获无数。虽是鲁国取胜，然战地百里良田尽被踏平，沿途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胜则损耗国力、败则宗庙倾覆，乱世之中，无论胜负，皆是苍生受难。

时至战国，杀伐更无底线，灭国屠城、坑杀降卒成为常态，四大绝世恶战震彻乾坤。

桂陵、马陵二役，齐魏死搏、精锐尽灭，一代霸主轰然崩塌。魏国庞涓统魏武卒横行天下、所向披靡，历经大小百战未尝一败，早已心生狂妄、睥睨六国。庞涓常对麾下将士傲言：“吾魏武卒披重甲、执长戈、进退如山，甲冠天下、勇冠九州！六国孱弱不堪一击，中原沃土、天下霸业，自当归我大魏！”其后屡屡兴兵侵伐赵、韩，屠戮边境百姓、蚕食列国疆土，中原诸侯人人自危。

孙膑洞悉庞涓骄躁心性，设围魏救赵、减灶诱敌之妙计。桂陵一战，疲敝魏师、挫其锋芒；马陵一役，绝杀定局。庞涓追击齐军，见灶台日减、误以为齐军逃兵四散、军心溃散，大笑扬鞭：“齐军怯弱、逃亡过半！今日追而歼之，尽灭齐师，中原再无敌手！”遂舍弃步卒、亲率轻骑锐士连夜疾追，误入马陵狭谷险地。夜色沉沉、山道幽深，齐军伏兵尽出、万弩齐发，箭雨漫天、封锁谷口。庞涓身陷重围、进退无路，身中数箭、血染征袍，眼见麾下精锐死伤殆尽、大势已去，悲愤嘶吼：“孙膑竖子！汝嫉我之才、设诈害我！天意亡魏，非战之罪！魏国霸业，今日休矣！”言毕含恨自刎。

此两战，魏国数十年精锐武卒尽数覆灭，十万甲士埋骨荒谷，魏国从此由霸转衰、一蹶不振。然齐国虽胜，亦是死伤惨重，两国青壮年将士十损七八，中原东部千里无人耕种、市井彻底萧条。

伊阙之战，秦国东出、血洗韩魏，一战扫平中原西部门户。彼时秦国国力初盛、锐士悍勇，白起初掌兵权、锋芒初露，率数万秦军对阵韩魏联军二十四万。韩魏联军主帅恃兵多势众、占地利之优，全然轻视西陲秦国，两军阵前，魏将嗤笑对韩将言道：“秦乃西陲戎狄蛮夷，僻居荒土、不识礼乐、兵寡将弱，不过一隅小丑，也敢东窥中原、挑衅大国？今日我两军合兵，一战尽灭秦师，永绝西患，以安中原！”

白起立于秦阵高台，听闻敌军狂言，面无表情、对左右副将冷声道：“敌军势众而心不齐，人多而将骄，看似滔天之势，实则一盘散沙。今日之战，不在兵多，而在谋胜！分其势、乱其心、各个击破，必大破联军！”随即定计，以少量兵力牵制韩军主力，亲率精锐猛攻魏军薄弱阵型。秦军悍不畏死、昼夜冲杀，铁骑往来践踏、戈矛所向披靡。一战斩首二十四万，联军伏尸伊阙山谷，层层叠叠、堆积如山，血水汇流成溪、浸黑大地。韩魏精锐一朝尽丧，再无抗秦之力，只能遣使入秦、割地求和、岁岁臣服，中原西部门户大开，秦国东出吞并天下之势无可阻挡。此战之后，两国青壮年丁壮耗空殆尽，乡野只剩老弱孤寡、妇孺孩童，人间惨状不忍直视。

白起分兵牵制、各个击破，先破魏军、再溃韩师，秦军铁骑往来冲杀、昼夜不休。一战斩首二十四万，联军伏尸伊阙山谷，层层叠叠、堆积如山，血水汇流成溪、浸黑大地。韩魏精锐一朝尽丧，再无抗秦之力，割地求和、岁岁臣服，中原西部门户大开，秦国东出之势无可阻挡。此战之后，两国丁壮耗空，老弱孤寡遍布乡野，人间惨状不忍直视。

终有长平血战，定格战国杀伐之极，为四十七劫最惨烈终章。赵国老将廉颇固守壁垒、坚拒秦兵，深知己方不宜速战，对麾下诸将言道：“秦军远来、粮草不济，利在速战；我军本土驻守、粮草充足，利在坚守。只需坚壁清野、耗其锐气、疲其兵力，待秦军粮尽兵疲，再行反击，可稳胜秦国！”两军对峙三年，秦军久攻不下、疲敝至极，战局陷入僵局。秦国施反间之计，致使赵王疑忌廉颇、临阵换将，以赵括替换老将。

赵括年少轻狂、熟读兵书却无实战历练，好大喜功、急于立功，接任主帅之后，尽改廉颇固守之策。帐下老将苦谏：“秦军狡诈、白起善战，三年相持未退，必有后手！万万不可全军出击，恐遭围困！”赵括嗤之以鼻，当众扬声：“尔等老将，畏敌怯战、固守自困！秦军久战疲弊、军心躁动，早已是强弩之末！我率赵军铁骑一战可破，踏平秦营、收复河西、重振赵威，在此一举！”遂舍弃壁垒、全军贸然出击。

白起听闻赵括主动出战，抚掌笑对左右：“赵军换将、主将骄狂，战机至矣！”随即设下佯败诱敌、分割包围之计，假意溃退，引诱赵军全军深入，转瞬之间，数十万赵军被死死困于长平谷地。赵军被围四十六日，粮草断绝、人相蚕食，将士饥寒交迫、铠甲生虮，哀嚎遍野、惨绝人寰。赵括数次突围皆败，满身血污、心力俱疲，望着麾下残兵悲叹：“吾轻敌误国，陷四十万将士于死地，罪该万死！”最终亲率精锐拼死突围，身被数十创、力竭战死。

残余赵军四十万尽数投降，白起立于尸山血海之间，冷眼俯瞰降兵，对军吏沉声下令：“赵人性情反复、降而难驯，今日归降，明日必复叛为敌！留之必为后患，耗费粮草、养虎为患！尽数坑杀，以绝后患、震慑六国！”

百年大战此起彼伏、连年小战从未断绝。一国兴兵，则千里震动；一邦交恶，则万民遭殃。攻城必屠、野战必戮，胜者抢占沃土、劫掠财货、奴役生民，败者宗庙倾覆、社稷崩塌、王族流离、百姓殉国。数百年大小血战层层堆叠，彻底掏空人间生机、碾碎九州安宁，将第四十七重【连年战乱】大劫的苍生之苦、乱世之殇，尽数烙印山河万古。

自此，第四十七重【连年战乱】大劫彻底圆满。

此劫绵延数百年，贯穿春秋、战国两代，是封神全篇最为漫长、最为沉痛、最为彻骨的凡尘终劫。前四十六劫，或短暂惨烈、或局部动荡，唯此一劫，覆压九州、浸透岁月，岁岁烽火、年年兵戈，天地久治大乱、人心久和复悲。

人间惨状，触目惊心。

数百年征战，农夫废耕、匠人停工、商贾断途，良田万顷化为荒丘，市井千家沦为废墟。壮者征于沙场、老者守于空乡，稚子无养、妇人无依，十室九空、百里绝烟。年年霜降，荒冢添新骨；岁岁春风，战地无生人。白骨暴露于原野、亡魂飘荡于四野，山河满目疮痍、红尘尽是悲凉。

天道气机亦随人间惨状，再起沉郁劫气。

诸天瑞气四散、人间凶煞丛生，四时失和、风雨不调，旱涝灾荒接踵、疫疾戾气横行。诸神冷眼观世，任凭人间自争自乱、自兴自灭，不再垂祥护佑、不再消灾弭祸。盖因封神定局之后，仙凡路隔、因果分明，人间治乱皆由人心自造、国运自衍，天数循环、无人可违。

仙门洞府之中，诸真静默观尘。

十二金仙俯瞰数百年乱世浮沉，见礼乐尽毁、仁义消亡、杀伐不止、苍生沉沦，愈发勘破世事虚妄、王朝泡影、人心无常。昔日伐纣定乱、重塑乾坤、重整礼乐、安定万民，以为乱世可终、清平可永，殊不知人心易惰、盛世易朽、治极必乱、满极必亏，乃是万古不变的天道定数。

截教隐仙蛰伏山海，见诸夏自相残杀、礼乐崩绝、周室凋零，亦叹封神大劫并非终结，只是仙门劫尽、凡尘劫始。仙战可停、神位可定，唯独人间人心之劫、世代治乱之劫，无有终期、无有尽止。

姜子牙清虚坐忘、静观万古轮回，见八百周基由盛而衰、四海苍生由安转苦，心中了然：封神四十五重凡尘清劫，是为补天正序；此末两重割据、战乱浊劫，是为归数循环。天道不全佑盛世，乾坤不尽守清平，治乱往复、盈亏轮转，方是天地大公至理。

数百载春秋风雨、战国杀伐，磨尽周室最后一丝气运，也耗尽人间最后一丝安宁。乱世滔滔、烽烟滚滚，七雄并峙、逐鹿不休，苍生困于水火、社稷乱于干戈，天下静待一统之机、乾坤终盼清平之归。

正是：

千秋治乱一轮回，战骨如山覆翠微。

待到群雄销尽日，八方尘土再归巍。

欲知乱世终局、六合归一、烽烟尽歇、万古封神全书落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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