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 不惜代价

最近在看一部电视剧，《地狱占星师》。女主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说过一句话：“无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漫画里有一个女记者，想给女主写自传。她明访暗访，发现女主的过去并不像她包装的那样光鲜——不，不是不鲜，是不干净。她利用过很多人，也伤害过很多人。女记者觉得自己应该把真相写出来，让世人看清这个“恶女”的真面目。她说：“不管怎样，我都要发表这本传记。”她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可后来呢？女主没有因为那本传记倒下。她换了一种形式，开了占星网站，不再出现在荧幕前，但依然赚得盆满钵满。她活着，而且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苏筱看完那段，把手机放在桌上，拿铁已经凉了。她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想了一会儿。女记者没有错，女主也没有错。女记者要真相，女主要求生。她们站在各自的角度，做了各自认为正确的事。谁也说服不了谁，也不需要说服。这个世界不是非黑白的。大多数时候，它是一片灰色。你站在这边看，他是坏人；你站在那边看，他是可怜人。可那又怎样？日子还是得过，路还是得走。

她没有被利用成漫画里那样，没有被人骗光钱财，没有被人毁掉名声。她只是被消耗过——时间、精力、期待。那些消耗，不至于让她死，但足以让她累。她也后悔过，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走，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清那些人的真面目。后来她发现，后悔没有用。她唯一能做的，是在下一次，走得快一点。

她想起那些站在自己角度做出选择的男生们。L选择隐瞒年龄，选择多线操作，选择在她离开之后又回头。T选择深夜邀约，选择用“顺其自然”搪塞，选择在她沉默之后也沉默。W选择以结婚为前提，选择用条件来衡量合适与否。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在那个当下，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他们后来后悔过吗？也许有。也许是因为她提升了，也许是因为没有找到更好的，也许只是因为不甘心。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是觉得，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的利益做选择。她没有资格评判他们，他们也没有资格评判她。

她后来和一个朋友聊起这部漫画。朋友说：“你不觉得女主太自私了吗？”苏筱说：“也许吧。但她至少没有站在原地等死。”朋友说：“那你呢？你自私吗？”苏筱想了想，说：“以前不，现在有点。”她开始学会优先考虑自己的感受，学会说不，学会在别人还没有开口之前就划走。那不是自私，是自保。在丛林里，不自保的人，活不长。

她不知道那些曾经消耗过她的人，后不后悔。她也不在乎了。她只是在心里对他们说：你们站在你们的角度，做了你们的选择。我站在我的角度，做了我的选择。你们后悔也好，不后悔也好，那是你们的事。

她拿起凉了的拿铁，喝了一口。苦的。她没有加糖。习惯了。窗外的天暗了，星阑里的灯亮起来。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眉眼模糊，轮廓不清。但她知道那是谁。她不是漫画里的女主，没有杀伐果断，没有不择手段。她只是慢慢地在自己的世界里筑墙、挖沟、插上牌子。墙不高，但能挡住不想见的人；沟不深，但能跨过不想淌的事。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拥有自己的人生”。也许不算。但她不再问别人了。她只是继续走着，不急，也不停。她想，苏筱大概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世界观建造。不是轰然落成的纪念碑，是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小房子。风能吹进来，雨能漏进来，但倒不了。这就够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