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年替身

夜色如墨，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苏念安静地坐在餐桌前，身上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丝绒长裙，妆容精致，长发微卷披在肩头。面前的烛台、玫瑰、牛排，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画。

她等的人，迟到了两个小时。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跟了顾司寒整整三年的纪念日。她知道他忙，知道他掌控着偌大的顾氏集团日理万机，所以她从不奢求陪伴。但今天，他破天荒地让助理打电话，说会回来陪她吃晚饭。

苏念看着餐桌上快要燃尽的烛台，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娱乐新闻的截图。

照片里，顾司寒西装笔挺，臂弯里挽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女人笑得温柔婉约，男人微微侧头看她，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专注。

标题写着：【顾氏总裁深夜密会白月光，复合传闻甚嚣尘上】。

白月光，林晚晚。

苏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表情依旧平静。她早就习惯了。习惯做那个“像她”的替身，习惯在顾司寒偶尔温存的眼神里，寻找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砰！”

别墅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苏念抬起头，看见顾司寒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分明的锁骨，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烦。他的臂弯里，空空如也。

“还没睡？”顾司寒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拧。

苏念站起身，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温柔，顺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说会回来吃饭，我就在等你。”

顾司寒的目光扫过餐桌上早已冷掉的牛排和燃尽的蜡烛，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嗯”了一声，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不饿，吃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看她一眼。

苏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密地疼。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走过去，想帮他挂起外套。

就在这时，顾司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接起。

“晚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苏念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嗯，刚到家……没有，没打扰……好，我知道……”

苏念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他的外套。客厅很安静，她能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女人轻轻柔柔的笑声。

她咬了咬下唇，一种尖锐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三年了，她永远是那个在他接林晚晚电话时，必须自动静音的背景板。

然而，就在这股屈辱感达到顶峰的那一刻——

【啧。】

苏念猛地一震。

什么声音？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顾司寒。男人依旧背对着她，姿势慵懒地靠在窗边，低声讲着电话。

【又哭了吧？真是麻烦。】

苏念瞳孔骤缩。

那个声音……是顾司寒的。但他明明在跟林晚晚打电话，嘴在动，说着“好，我知道”，而那个冷漠的、带着一丝厌烦的声音，却清晰地闯进了她的脑子。

【不过这张脸，哭起来倒是挺好看的。要不是长得有三分像晚晚，我也不会留她这么久。】

苏念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

她攥着外套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大脑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幻听？还是……

“念念姐，生日快乐呀。”

电话那头，林晚晚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像是刻意说给她听的。顾司寒把手机开了免提。

“司寒也真是的，明明答应陪你过生日，又被我绊住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苏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正要像往常一样说出那句“没关系，当然不会”——

【一个替身而已，装什么大度。】

【哭啊，闹啊，最好让司寒哥看清你的嘴脸，赶快把你扫地出门。】

苏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声音，娇柔，甜美，却淬着最恶毒的冰渣。是林晚晚的声音。

她……她能听见林晚晚心里的话？

“念念姐？”电话那头，林晚晚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

苏念看着顾司寒的背影，看着他唇角因为林晚晚而勾起的浅笑，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

三年了。她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换来的是什么？是一个把她当替身、嫌她麻烦的男人，和一个表面温柔大度、内心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白月光。

“念念？”顾司寒转过身，见她愣在原地，眉头皱得更深了，“晚晚在跟你说话。”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写满不耐的脸。

一瞬间，一个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涌入她的脑海——

【顾总，北城那块地的资料……】

【……资金链的事绝对不能让顾司寒察觉……】

【让她再跳一支舞，动作再大胆点……】

无数碎片般的声音，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铺天盖地地涌来。

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捂住了头，身体晃了晃。

“你又怎么了？”顾司寒挂断电话，朝她走了两步，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苏念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就在刚才那阵混乱的心声里，她捕捉到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

“没事。”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疏离。

顾司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灯光下，这张脸确实有三分像林晚晚，眉眼却更精致，更明艳。

【刚才晚晚说想回公司帮我，或许……该结束这段关系了。】

男人的心声，清晰无误地落入苏念的耳朵里。

苏念的心，终于彻彻底底地凉了。

顾司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烦躁。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餐桌上。

“今天回来晚了。卡里是一百万，自己买点喜欢的。”

说完，他转身朝楼上走去，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只宠物：“我上去洗澡。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男人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苏念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再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三年来，无数个这样被冷落、被施舍的夜晚，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闪过。

她像一件被精心摆放的装饰品，唯一的功用，就是在主人需要的时候，献上那张“相似”的脸。

苏念慢慢地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张银行卡。

两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卡片在她指尖断成两截。

她抬起头，脸上的柔弱、委屈、逆来顺受，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顾司寒从未见过的，冷静而锋利的锐光。

“顾司寒。”

她看着楼梯的方向，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一百万就想打发我？”

“从今天起，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话音刚落，脑海里那个关于“北城地块机密泄露”的心声，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苏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听说，顾司寒的死对头，沈氏集团的太子爷沈砚，正在为那块地焦头烂额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记在心底深处、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磁性的男声，带着一丝玩味：“稀客。”

苏念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语气平静得可怕：

“沈总，谈笔交易。”

“关于，怎么让顾司寒，把吃到嘴里的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有意思。”

“苏小姐，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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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苏念与沈砚达成交易，复仇大幕拉开。

沈砚那句“等了很久了”暗示两人关系绝不简单，看苏念在酒会上利用读心术，如何当场拆穿对手阴谋，打脸渣男与白月光，并与沈砚上演极限拉扯的对手戏，下章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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