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罪证确凿，尘埃落定

家丁领命直奔正院，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院落的死寂。

此刻院内，王氏正站在廊下焦灼等候，双手不自觉绞着衣袖。方才西跨院传来的动静、巡夜哨声此起彼伏，她心里已然生出不祥预感，却还抱着一丝侥幸，期盼两名打手得手，能将林纾辞重伤卧床。

直到院门被猛地推开，数名家丁面色冷峻地闯了进来，她浑身一僵，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裂。

“王氏，老爷传你即刻前往前厅问话！还有你身边的老嬷嬷，一并带走！”领头家丁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往日的恭顺。

王氏脚步踉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老嬷嬷更是吓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事到如今，再遮掩也毫无意义。两人被家丁前后押着，一路穿过重重庭院，走向灯火大亮的前厅。

前厅之内气氛肃杀，沈秉文端坐主位，面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到极致。两名蒙面凶徒被绳索牢牢捆在堂下，垂头丧气，再无半分凶戾之气。府中管事、年长仆妇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凝神，无人敢随意出声。

林纾辞立在一旁，神色淡然沉静，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静静看着这场最后的对峙。

王氏被押进大堂，抬眼便望见堂下两名打手，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她心知雇凶伤人乃是重罪，再装柔弱卖惨也无济于事，却依旧垂死挣扎，伏地哭喊：“老爷！妾身冤枉！这两人我从未见过，怎会指使他们行凶？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栽赃？”沈秉文重重一拍桌案，怒目而视，“人犯已经亲口招供，拿了你五两银子，受你指使深夜潜入西跨院伤人，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

他抬手示意，一名家丁上前，将从凶徒身上搜出的碎银摆在案上。“这银两成色、印记，与你平日使用的私房银分毫不差，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氏瞥到那堆银子，心头最后防线崩塌，却仍不死心，转头瞪向两名打手：“你们胡说！我何时给过你们银两？为何要凭空污蔑我！”

两名凶徒本就担惊受怕，见王氏翻脸不认人，顿时怒火上涌。其中一人抬起头，大声辩驳：“事到如今你还抵赖！当初是你派老嬷嬷在后巷联络我们，亲口许诺事成之后再加赏钱，如今出了事就想把我们推出去顶罪？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老嬷嬷被押在一旁，见所有事情被全盘抖出，知道再瞒下去只会罪加一等，终于撑不住，伏在地上连连磕头：“老爷饶命！一切都是夫人的主意，老奴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不从啊！从散播流言、暗中下毒，再到今日雇人行凶，全都是夫人一手安排！”

老嬷嬷彻底招供，将这些日子王氏所有阴私算计，一桩桩、一件件全数道出。从最初调换婚约、断药减粮，到后来送礼下毒、联络娘家、百花宴栽赃，再到如今铤而走险雇凶伤人，前因后果清晰完整，环环相扣。

满堂众人听得心惊不已，谁也没想到昔日端庄的主母，心中竟藏着这般多的歹毒算计。

真相大白，所有谎言被彻底戳穿。王氏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再也无力辩驳。她苦心经营半生，为了打压庶女、保全嫡女，一步步深陷泥潭，如今落得众叛亲离、罪证昭彰的下场。

沈秉文望着眼前的结发妻子，心中满是失望与寒心。夫妻多年，他念及情分一再忍让，可对方贪念与妒火蒙蔽心智，屡屡触犯底线，甚至动了杀心，早已不配再做沈家主母。

“沈王氏，你持家失德，偏心成性，苛待庶女，捏造流言，暗中下毒，设计毁人名节，如今更是胆大妄为，雇凶行凶意图害人性命。桩桩罪行，罄竹难书。”沈秉文语气冰冷，字字宣判最终处置，“从此刻起，废除你沈家主母名分，逐出沈府，交由你王家族人带回看管，此生不得再踏入青溪镇半步。”

一句话，彻底斩断二人夫妻情分。

王氏浑身剧烈颤抖，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悔恨与绝望，可再无一人心生怜悯。

随后沈秉文目光转向一旁的沈明月，派人将禁足的嫡女传唤至前厅。沈明月一路走来，听闻全部经过，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地不敢抬头。

“你身为嫡长女，明知母亲行事有错，不仅不加劝阻，反而一味纵容，先前还一同参与逼迫庶妹代嫁，心性狭隘，缺乏德行。”沈秉文神色严肃，“取消你沈家嫡女一应优待，往后与府中寻常女眷一同劳作自省，三年之内，不许谈及婚嫁，静心打磨心性。”

相较于王氏的重罚，这已是手下留情。沈明月含泪叩首，不敢有半句异议。

最后是两名行凶凶徒与协助作恶的老嬷嬷。沈秉文下令，将两名打手送交官府治罪，按律惩处；老嬷嬷为虎作伥，杖责之后，发往偏远农庄终身劳作。

一道道命令下达，执行迅速。

家丁很快押着失魂落魄的王氏走出沈府大门，连夜送往王家。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府主母，最终落得被夫家休弃、驱逐返乡的结局。喧嚣落幕，前厅渐渐恢复平静。

府中众人陆续散去，夜色重归安宁。

沈秉文走到林纾辞身前，眉宇间满是愧疚与疼惜：“孩子，这些日子，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往后沈府之内，再无人敢欺辱你。”

“父亲言重了。”林纾辞微微躬身行礼，神色平和，“如今风波平息，便是最好的结果。”

【叮！所有加害者尽数伏法，过往恩怨彻底了结！】

【圆满进度+9%，当前总进度：80%】

【奖励：气运加持，此后生活顺遂无忧，周遭贵人相助不断。】

温和的力量笼罩全身，一路走来的压抑与波折尽数散去。林纾辞心中了然，原主被压迫、被算计、含恨而终的核心苦难，已经全部化解。但浮生圆满尚未结束，原主短暂的一生，除了内宅纷争，还有未竟的期许与遗憾等待弥补。

次日清晨，沈府一改往日的压抑氛围，上下焕然一新。

福伯重新梳理府中规矩，整顿下人风气，各院份例公平分配，赏罚分明。西跨院依旧保持着安稳闲适的模样，春桃打理院落时，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小姐，这下真的彻底太平了。夫人被送走，大小姐也静心自省，府里再也不会有那些勾心斗角了。”

林纾辞坐在窗前看书，闻言浅浅一笑：“纷争虽了，但人生路还长。安稳度日只是基础，我们还要好好生活，不负光阴。”

她打算拾起诗书，潜心修习。原主自幼聪慧，却因常年被苛待，少有读书习字的机会。如今有了安稳环境，正好弥补这份遗憾。同时，她也想借着沈家的人脉与眼界，多见识外界风物，让这一世活得丰盈自在。

几日后，王家那边派人送来回信，对于王氏的处置再无异议。接连经历丑闻与重罚，王家自顾不暇，再也不敢前来沈府滋事。

日子一日日缓缓流淌，沈府风清气正。林纾辞每日读书、练字、研习女红，偶尔陪同沈秉文打理一些府中杂务，谈吐见识日渐出众，整个人容光焕发。镇上不少世家听闻她的品性与才情，纷纷派人前来结交，一时间，她成了青溪镇一众闺阁女子效仿的榜样。

只是林纾辞并未因此骄傲自满，依旧待人谦和，行事低调。她清楚，眼下的顺遂，是无数次交锋换来的成果，更要懂得珍惜。

这日午后，沈秉文来到西跨院，看着潜心读书的女儿，眼中满是赞许，随即开口说道：“再过不久，州府会举办一场诗文大会，周边各州才子才女都会前往参与。你如今学识精进，我想让你前去历练一番，一来增长见识，二来也能结交同辈友人，你意下如何？”

诗文大会？

林纾辞抬眸，心中一动。这又是一段全新的际遇，也是弥补原主人生、走向圆满的新旅程。

她微微颔首，目光清亮：“女儿愿意前往。”

旧的风波彻底落幕，新的篇章已然开启。前路坦荡，亦有别样精彩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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