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大腿？抱大脚

天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透过铁窗的缝隙，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铁链碰撞，牢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龙涎香夹杂着脂粉味涌入鼻腔。

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男人大步走进来，腰间挂着镶玉的佩剑，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

楚王，萧景翊。原书男主，也是下令赐死沈南乔的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月白色狐裘的女子。女子面容清婉，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手里绞着一条丝帕。

沈若雪。侯府的假千金，如今楚王的心尖宠。

“王爷，这牢里气味难闻，您还是不要进去了。”沈若雪轻声开口，声音柔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萧景翊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沈南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命挺硬。”萧景翊冷哼一声，“鹤顶红没毒死你，装疯卖傻倒是保下了一条命。”

沈南乔靠在墙上，没出声。

“姐姐。”沈若雪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泛红，“翠柳虽然有错，可她毕竟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你怎么能……怎么能下此毒手？”

沈南乔抬起眼皮，看着沈若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自己吃了带来的糕点，毒发身亡。”沈南乔声音平静，“毒是她带来的，与我何干？”

“你胡说！”沈若雪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萧景翊的怀里，“翠柳怎么会自己服毒？分明是你逼她的！”

萧景翊揽住沈若雪的肩膀，看着沈南乔的眼神越发厌恶。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萧景翊手按在剑柄上，“本王今日就替天行道，亲手结果了你这毒妇！”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冰冷的剑锋直指沈南乔的咽喉。

沈南乔握着口袋里的电击棒，拇指已经按在了开关上。只要剑锋再进半寸，她就敢让这位楚王尝尝十万伏特的滋味。

眼前的弹幕炸开了锅。

【男主真恶心！这白莲花装什么装？】

【主播别硬刚！电击棒只能电晕他，外面全是他的侍卫，你跑不掉的！】

【快看外面！权臣裴渊来大理寺提审犯人了！他的马车刚停在门口！】

【裴渊！全书唯一能把楚王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当朝首辅，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

【主播快去抱大腿！只有他能救你！】

沈南乔的目光越过萧景翊的肩膀，看向牢房外的走廊。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原本喧闹的狱卒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男人出现在视线中。

男人身形颀长，玉冠束发，面容清冷如玉，一双眼睛却像是寒冬腊月的深潭，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拇指轻轻拨动。

裴渊。

萧景翊听到动静，转过头，眉头皱了起来。

“裴首辅。”萧景翊收起长剑，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大半夜的，首辅大人不在府里休息，跑这天牢来做什么？”

裴渊停住脚步，目光扫过牢房里的三人，最后落在沈南乔身上。

只是一眼，沈南乔便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提审要犯。”裴渊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倒是楚王殿下，大半夜带家眷来这污秽之地，真是好兴致。”

萧景翊脸色一沉：“本王来处置一个死囚，首辅大人也要过问？”

“大理寺归刑部管辖，刑部归内阁统理。”裴渊拨动了一颗佛珠，“王爷越权私自处置犯人，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恐有不妥。”

萧景翊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若雪见状，拉了拉萧景翊的衣袖，轻声说道：“王爷，我们走吧。姐姐既然命不该绝，就让她在牢里反省吧。”

萧景翊满腔怒火，但裴渊在此，又是关键时期，不能为了这将死之人落下把柄。

萧景翊和沈若雪欲走，裴渊便来审问沈南乔，冰冷的眼神似要看透她的一切：“来人，将她绑起来，再审。”

【啊啊啊啊啊，哥哥眼神好戳人】

【上面的，看死犯的眼神都戳你？马上裴渊审问犯人的手段更戳人，字面意思】

【快抛出筹码！裴渊来天牢是为了找北疆兵备图的线索！他抓的那个敌国细作就在隔壁牢房，刚咬舌自尽了！】

【可惜主播看不到我们弹幕，不然这局面还有希望！】

【是啊是啊，裴渊可是出了名的包青天，这直播间怕是要关了。】

在这弹幕浮现出后，沈南乔当机立断的往前一扑，抓住了裴渊的靴子。

“放肆！”裴渊身后的护卫拔出长刀。

沈南乔没有理会护卫的刀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裴渊的黑色皂靴。

丝绸的面料顺滑冰凉。

裴渊的身体微微一僵，停下了脚步。

萧景翊转过头，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沈南乔，你还真是下贱，为了活命，连首辅大人的腿都敢抱？”

沈南乔没有理会萧景翊。她抬起头，直视裴渊的眼睛。

“首辅大人。”沈南乔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隔壁牢房的那个细作，已经死了。”

裴渊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萧景翊愣住了：“什么细作？”

裴渊没有看萧景翊。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沈南乔抓着自己靴子的手上。那双手布满伤痕和血痂，脏得不成样子。

“放手。”裴渊开口。

沈南乔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虽然死了，但我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了。”沈南乔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北疆的布防，三万将士的性命。”

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这件事属于绝对机密，整个大理寺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无人知晓。一个被关在牢里的死囚，怎么可能知道？

“你在威胁我？”裴渊看着她。

“不，是在跟大人做交易。”沈南乔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大人带我出去，我把位置告诉大人。”

两人无声地对峙。

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跃。

萧景翊看着两人贴得极近的距离，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怒火：“裴渊！她是一个即将问斩的死囚！你还要包庇她不成？”

裴渊收回视线，重新开始拨动佛珠。

“大理寺卿何在？”

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在地上：“下官在。”

“此人涉嫌一桩通敌谋逆的大案。”裴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本官现在要将她带回镇抚司审问。任何人不得探视。”

萧景翊脸色铁青：“裴渊！你敢！”

裴渊转过身，看着萧景翊。

“王爷若有异议，明日早朝，尽可向皇上参本官一本。”

说罢，裴渊低下头，看着还抱在自己腿上的沈南乔。

“还要抱到什么时候？起来，走。”

沈南乔松开手，撑着地面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往前踉跄了一步，撞在裴渊的肩膀上。

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血腥味。

裴渊没有躲开，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在沈南乔准备跟着裴渊离开时，萧景翊突然拔出长剑，拦住了去路。

“裴渊，你今天带不走她。”萧景翊的剑尖指着沈南乔的后心，“她必须死。”

护卫的刀瞬间出鞘，几十把钢刀对准了萧景翊。

走廊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沈南乔站在裴渊身后，看着萧景翊发狂的样子，手悄悄伸进广袖，握住了那根口红大小的电击棒。

裴渊看着横在面前的剑，手指停止了拨动佛珠。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萧景翊的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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