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风波暂歇

厮杀声彻底平息，夜色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

周武师强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吩咐弟子先将投降的山匪集中看管，又让人取来伤药，为受伤的同门处理伤口。青溪镇的百姓听闻武馆这边打赢了山匪，不少胆大的村民举着火把匆匆赶来，一时间武馆内外灯火通明。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俘的匪众，人人面色灰败，再无半分往日的凶横。方才匪首黑斧被凌辰一掌重创，此刻瘫坐在地，捂着胸腹不停咳嗽，嘴角血丝不断溢出，看向凌辰的眼神里又恨又惧。

“多谢诸位乡邻挂心。”周武师对着围在门外的村民拱了拱手，“匪寇已尽数拿下，今夜青溪镇安全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不少老人妇人抹着眼泪连连道谢。连日来被黑风岭山匪欺压的郁气，在今夜一扫而空。有人送来热水、粗粮饼，还有人主动帮忙收拾院落、清理战场，小小的武馆里暖意融融。

凌辰靠在院墙边上，闭目调息。方才全力一击耗空了大半元气，经脉隐隐有些酸胀。丝丝缕缕的天地元气顺着呼吸缓缓入体，一点点弥补损耗。胸口的青玉佩温润如常，默默辅助他梳理气血，让疲惫的身躯恢复得更快。

烈虎擦去脸上的尘土与血渍，走到他身边坐下：“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正面拿下黑斧，那家伙一身蛮力，寻常人挨上一斧子根本扛不住。”

“不过是找准了破绽罢了。”凌辰缓缓睁眼，语气平淡，“他招式全凭蛮劲，变化太少，容易应对。”

“话是这么说，换作是我，顶多和他缠斗片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烈虎嘿嘿一笑，眼中满是佩服，“经此一事，整个青溪镇没人再敢小瞧咱们了。”

两人闲谈间，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长夜过去，天光大亮。

日上三竿时分，县衙的人马终于赶到。领头的还是昨日集市上那名捕头，身后跟着十余名衙役，看到院内一地俘虏，顿时面露喜色。

“没想到诸位竟将黑风岭整伙匪寇一网打尽，实在是大功一件！”捕头快步走入演武场，逐一清点人数，确认正是盘踞此地多年的匪众后，当即命人拿出枷锁，将所有山匪押解归案。

他走到周武师面前，又看向凌辰与烈虎，郑重道：“此番荡平匪患，保全一方百姓，县衙定会如实上报，为几位请功。后续匪窝的赃物、余党，也会一并追查。”

周武师连连客气应下。一场为祸周边数年的匪患，就这般彻底根除。

衙役押着匪众离去，喧闹一夜的武馆终于恢复平静。周武师召集所有弟子，先是安抚众人，又叮嘱大家好生休养，这几日暂且停止严苛操练。

众人各自散去休息。凌辰回到自己的土坯房，关上房门，盘膝打坐整整一个上午。体内损耗的元气彻底复原，经脉也在昨夜的激战中被进一步拓宽，肉身力量较之从前又精进一截。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距离武馆所学的外家横练巅峰，已然不远。

午后，镇上不少百姓结伴前来道谢。有人提着米面，有人拿着自家腌制的咸菜、干货，还有孩童捧着野果，络绎不绝地来到武馆。凌辰和烈虎成了镇上人人称道的少年英雄，面对众人的热情，二人连连推辞，只说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一连两日，青溪镇都沉浸在欢喜的氛围里。往日出门人人自危的景象不复存在，街巷间欢声笑语不断。

可平静之下，凌辰心中始终存有一丝顾虑。黑风岭盘踞多年，难道就只有这三四十人？他私下向镇上老人打听，得到的答案却让人心中一沉。

据说黑风岭深处，还有一处隐秘巢穴，平日里只有匪首的心腹驻守，昨夜被擒的，不过是明面上的主力。如今主力覆灭，那处隐秘巢穴里的残余之人，未必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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