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一夜

酒店的房间里，钱辰把秦墨安顿在了床上。她的面颊泛着酒后自然的红晕，长发散开铺在白色的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蜷缩在白色床单上的她，和白天那个在会议室里气场全开、让所有人都得打起精神应对的秦墨——简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此刻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疲惫的、放下了所有防线的年轻女人，而不是那个掌管着上百亿商业帝国的冷面CEO。

钱辰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容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蹙着的，像是在梦里也在思考着什么沉重的事情。

钱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弯下腰，拉过被子，小心地替她盖好——被角掖到肩膀的位置，动作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他走进洗手间，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走回来把它轻轻地搭在了她的额头上。秦墨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皱了一下眉，又慢慢地舒展开了。

钱辰走到房间角落的沙发前，坐了下来。那张沙发不算宽大，坐垫也有些偏硬。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扶手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靠着沙发背，把腿伸直了一些，让自己稍微坐得舒服一点。

窗外的雨一直没有停。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偶尔有一辆汽车从楼下的街道驶过，轮胎碾过积水路面时发出潮湿的摩擦声。

“主人——检测到您的心率波动。”小伊的声音很小，似乎也懂得在这个氛围里压低音量。

“没有波动。”

“但数据——”

“闭嘴。”

小伊安静了。钱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向窗外的雨幕。半夜的时候，秦墨翻了一次身，被子滑落了一些。他站起来走过去，轻轻地重新替她拉好被角，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窗外的雨什么时候停的，他没有留意到。他自己是什么时候合上眼睛睡着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当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第一道蒙蒙亮的光线时——他依旧靠在那张沙发上，外套还搭在扶手上，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那一夜他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梦。梦里爷爷坐在老宅的院子里，泡了一壶茶，抬头看着他笑。“辰儿，你长大了。”他想走过去，但脚步像陷在泥里一样沉重。爷爷笑着摆了摆手：“不急，路还长着呢。你慢慢走——爷爷在这儿看着你。”

他在凌晨时分猛然醒来，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还是黑的。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九龙戒——戒面上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小伊——我刚才是不是叫了你的名字？”

小伊沉默了一秒。“没有。但您的心率刚才飙升到了一百三十。您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我梦到我爷爷了。”

那一夜他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梦。梦里爷爷坐在老宅的院子里，泡了一壶茶，抬头看着他笑。“辰儿，你长大了。”爷爷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他想走过去，但脚步像陷在泥里一样沉重。爷爷笑着摆了摆手：“不急，路还长着呢。你慢慢走——爷爷在这儿看着你。”

他在凌晨时分猛然醒来，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还是黑的。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九龙戒——戒面上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小伊——我刚才是不是叫了你的名字？”

小伊沉默了一秒。“没有。但您的心率刚才飙升到了一百三十。您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我梦到我爷爷了。”

小伊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里有一种东西——像是一个人听懂了另一个人说不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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