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办公室里挖内鬼

赵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气氛不太对。

刘青青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跟平时一样冷。

但那个新来的保镖，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赵秘书，把门关上。刘青青开口。

赵秘书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站到一旁，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刘勇抬起头，看了赵秘书一眼。

二十六七岁，短发，戴黑框眼镜，穿着得体，妆容精致。标准的职场精英女性，看着就很专业。

赵秘书，你跟着刘总多久了？刘勇问。

三年了。

三年，不短了。刘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那你应该很了解刘总的习惯。

她的行程谁负责安排？

我负责。所有会议、差旅、私人行程，都是我先过一遍，确认没问题再交给刘总。

刘勇点点头，那你应该也知道，昨晚刘总的行程被泄露了。

赵秘书的脸色变了一下：我听说了。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刘勇笑了：我没说是你。

赵秘书表情一僵。

刘勇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忽然停在书柜旁边。

他伸手摸了摸柜子顶上，手指捻了捻，拿到鼻子边闻了闻。

有人动过这间办公室。

刘青青皱眉：每天都有保洁进来打扫。

不是保洁。刘勇蹲下来，看了看办公桌下面的线缆，保洁不会动这些东西。

你最近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门禁卡、钥匙之类的。

刘青青想了想：没有。

刘勇站起来，走到墙角，看了一眼路由器旁边的插座。

他笑了。

找到了。

刘青青和赵秘书同时看过去。

刘勇伸手从插座后面摸出一个小东西，比指甲盖还大一点，黑色，不起眼。

窃听器。

赵秘书的脸色变了：这……

刘青青站起来，走过去，盯着那个小东西，眼神冷得像刀。

这东西装了多久？

看积灰程度，至少一个月。

刘勇把窃听器放在茶几上，用纸巾包好，你一个月内的所有谈话，包括你在办公室打的每一个电话，都被人听了个干干净净。

刘青青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公司里有内鬼，但没想到内鬼的手伸得这么长，直接在她办公室装了窃听器。

谁装的？刘青青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发火还可怕。

刘勇没急着回答。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腿，看着赵秘书。

赵秘书，你刚才说你没跟任何人说过刘总的行程。

对。

那你有没有把门禁卡借给过别人？

赵秘书想了想，忽然脸色一白：上周……上周我感冒请了半天假，让实习生帮我把一份文件送到刘总办公室签字。

我把门禁卡给她了，她大概用了二十分钟就还给我了。

实习生叫什么？

林小婉。

刘勇看向刘青青：这人你认识吗？

刘青青点头：实习助理，来了两个月，办事还算利索。

但她的权限不够进我办公室，必须刷赵秘书的卡才行。

所以赵秘书请假那天，她借机拿到了门禁卡。

刘勇站起来，复制一张门禁卡，二十秒就够了。

剩下的十九分四十秒，足够她装好这个窃听器。

赵秘书的脸彻底白了：刘总，我真的不知道，我、

我知道。刘青青打断她，坐下。

赵秘书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了。

刘勇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忽然回头问赵秘书：林小婉今天上班了吗？

上了。在一楼前台轮岗。

刘勇笑了：赵总，借你一个秘书用用。

干什么？

钓鱼。刘勇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既然有人想听，那就让他们听点有意思的。

十分钟后，赵秘书回到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走到刘青青桌前，提高音量：刘总，这是下个月的商务行程安排，请您过目。

第一站是深圳，后天下午两点飞机。

刘青青看了刘勇一眼，刘勇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刘青青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放那儿吧。

赵秘书转身出去，路过刘勇的时候，眼神复杂。

门关上。

刘勇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追踪软件，上面显示一个红点在闪烁。

那是什么？刘青青问。

我让赵秘书在她那张被复制的门禁卡上贴了一个追踪贴片。

刘勇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刘青青看，那张卡现在在一楼东侧，靠近前台的位置。

林小婉？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坐电梯下到一楼。

刘勇没走正门，而是带着刘青青绕到安全通道，从侧门进了大厅。

他站在一根柱子后面，透过盆栽的缝隙往前台看。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坐在前台里面，低头看手机。

她的工作牌上写着：实习生，林小婉。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是一张卡。

刘勇用手机扫了一下，追踪红点精准地定位在她身上。

就是她。

刘青青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现在去抓人？

不急。刘勇拉住她，现在抓了，只能抓一个实习生。让她把消息传出去，才能抓后面的。

刘青青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林小婉忽然抬起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刘勇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刘青青的腰，把她拉进柱子后面。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你干什——刘青青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别出声。刘勇压低声音，她看过来了。

刘青青被他搂着腰，后背贴着柱子，整个人僵住了。

她这辈子没跟任何男人靠这么近过。

刘勇的呼吸打在她额头上，带着包子和大蒜的味道。

按理说她应该觉得恶心。

但她没有。

她只觉得心跳有点快。

三秒钟后，刘勇松开手，往柱子外面瞟了一眼：走了。

刘青青站直身子，整了整衣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但她耳朵尖又红了。

刘勇没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林小婉身上。

那姑娘刚才抬头那一瞬间，眼神不对劲。

不像是看风景，像是在找人。

而且她看的方向，就是他们藏身的这根柱子。

巧合？

刘勇不信巧合。

他掏出手机，给赵秘书发了一条消息：让林小婉去三十八楼送一杯咖啡。

然后他拉着刘青青重新走进安全通道。

刘总，你办公室里那个窃听器，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

不拆。刘勇在楼梯间停下脚步，就让它在那儿。以后我们在办公室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要让对方听到的。

刘青青看着他，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光。

那种光，叫欣赏。

你这个人，胆子很大。

不大怎么当你保镖？刘勇咧嘴一笑，你胆子也不小。

第一次见面就跟我去吃路边摊，刚才被我从柱子后面搂了一下也没扇我耳光。咱俩挺配的。

刘青青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红。

是黑。

你说什么？

我说咱俩挺配的！当老板和员工。刘勇面不改色，你想哪儿去了？

刘青青深吸一口气，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大步走进了走廊。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噔噔噔的，比平时用力多了。

刘勇在后面跟着，嘴角翘得老高。

这个女人，逗起来真有意思。

回到办公室，赵秘书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林小婉去煮咖啡了，一会儿就上来。赵秘书压低声音说。

好。刘勇坐到赵秘书旁边，一会儿她进来，你不用紧张，跟平时一样就行。

两分钟后，有人敲门。

进来。

林小婉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步伐轻快，脸上带着实习生特有的殷勤笑容。

刘总，您的咖啡。

放桌上。

林小婉把咖啡放好，转身要走。

等一下。刘勇忽然开口。

林小婉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笑容不变：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刘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你包上挂的那个兔子挂件挺可爱的。

林小婉下意识摸了摸包上的挂件，笑了笑：谢谢。

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个送人。

呃……网上买的，具体哪家店我忘了。

刘勇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那你那个挂件里藏的那个小东西，也是网上买的吗？

林小婉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刘青青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来。

林小婉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勇从她包上的兔子挂件后面，轻轻一抠，捏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物体。

又是一个窃听器。

随身携带的那种。

林小婉的腿开始发抖。

刘青青看着她，声音冰冷：谁让你干的？

林小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眼泪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刘总，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他们抓了我弟弟，他们说我不照做就杀了他！

谁？刘勇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谁抓了你弟弟？

林小婉哭着说出了一个名字。

刘青青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刘勇抬头看她：怎么了？

刘青青的脸色比纸还白：我爸的助理。周明远。

不是赵明远。

是周明远。

当年跟她爸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她爸去世后主动辞职，所有人都以为他退隐了。

原来他一直在。

刘勇站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追踪红点。

周明远。

又一个名字出现了。

而且这个名字，跟前世的一模一样。

前世，那个把炸弹绑在他战友身上、逼他去送死的人，也叫周明远。

刘勇攥紧了拳头。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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