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告白

第二天清晨，顾清歌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云澜怀里。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昨晚的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她跑出去，冷月找到她，云澜追过来，他说了一大堆话，然后……然后她哭了，他抱了她，再然后……她就睡着了。“醒了？”云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顾清歌不敢抬头，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饿不饿？”“不饿。”“渴不渴？”“不渴。”“那……我们聊聊？”顾清歌从他怀里坐起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聊……聊什么？”云澜看着她。晨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睛有些肿，脸上还挂着昨晚的泪痕。但在他眼里，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清歌。”他开口。“嗯？”“我想跟你说一些话。”顾清歌抬起头，看着他。“你之前说，我怕你是苏浅雪的影子。”云澜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说得对，我确实怕。但不是怕你是她的影子，是怕我把你当成她的影子。”顾清歌没有说话。“我爱了苏浅雪一千年。”云澜说，“这份爱已经刻在骨头里了，抹不掉。我曾经以为，找到她的转世，我就会开心。但我错了。当我找到你的时候，我不开心。”顾清歌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因为你不是她。”云澜说，“你是另一个人。你有你自己的性格，你自己的喜好，你自己的活法。你不是苏浅雪的复制品，你是顾清歌。”“那你还——”“听我说完。”云澜打断她，“我说我不开心，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你。我爱苏浅雪的方式，不适用于你。她喜欢安静，你喜欢热闹。她喜欢一个人扛着，你希望有人陪着。如果我按爱她的方式来爱你，你会累，我也会累。”顾清歌的眼泪流了下来。“所以，我想换一种方式。”云澜看着她，“不把你当苏浅雪的转世，只把你当顾清歌。不按爱她的方式来爱你，按爱你的方式来爱你。”“你……你打算怎么爱？”顾清歌的声音在颤抖。云澜想了想:“我还没想好。但我会学的。你喜欢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你讨厌什么，我就不做什么。你怕了，我就站在你前面。你哭了，我就给你擦眼泪。你笑了，我就跟着笑。”顾清歌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你……你说的这些，苏浅雪都不需要。”“你不是苏浅雪。”云澜说。顾清歌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怀念，没有投射，只有她——顾清歌。一个会哭会笑、会怕会倔、会布阵会拼命的姑娘。“云澜。”她哭着说，“你再说一遍。”“说什么？”“说……你喜欢的是顾清歌。”

云澜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地说:“顾清歌，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苏浅雪的转世，是因为你是你。你会为了百姓布阵，会为了同伴拼命，会在危险的时候挡在我前面。你喜欢穿蓝裙子，喜欢吃桂花糕，喜欢在练武场上和人比剑。你笑的时候声音很大，哭的时候也不藏着。你是顾清歌，不是苏浅雪。我爱你，爱的是你。”顾清歌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云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你说你还没想好怎么爱我。”顾清歌哭着说，“那我可以教你。”“好啊。”云澜笑了，“你怎么教？”“第一，不许再叫我‘浅雪’。”“好。”“第二，不许再把我当苏浅雪。我要吃桂花糕，不喝茶。我要穿蓝裙子，不穿白的。我要笑，不要装温柔。”“好。”“第三……”顾清歌抬起头，红着脸看着他，“你要每天跟我说一遍‘我喜欢你’。”云澜笑了:“好。”“那你现在说。”“我喜欢你，顾清歌。”“再一遍。”“我喜欢你，顾清歌。”“再一遍。”“我喜欢你——”云澜低下头，吻住了她。顾清歌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嘴角是笑的。这个吻很长，长到像是要把一千年的思念全部补回来。当他们分开的时候，顾清歌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她结结巴巴地说，“我让你说，没让你亲……”“我想亲。”云澜说。顾清歌的脸更红了。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尴尬，而是……甜蜜。

“清歌。”云澜开口。“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顾清歌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我爹……”她说，“我走的时候，没有跟他告别。他一定很担心。”“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不会太担心。”云澜说。“但他会想你欺负我。”云澜沉默了片刻:“你要回去吗？”顾清歌想了想:“我想先回青云宗。”云澜一愣:“青云宗？”“我想去看看。”顾清歌说，“看看我死过的地方。看看那些弟子们死过的地方。看看你被封印了一千年的地方。”云澜沉默了很久。“好。”他说，“我带你去。”两人站起身，走出山洞。冷月站在洞口，抱着剑，面无表情。“小姐，你们聊完了？”顾清歌的脸又红了:“冷月，你……你都听到了？”“没有。”冷月说，“我什么都没听到。”顾清歌松了口气。“只听到有人说‘我喜欢你，顾清歌’，说了好几遍。”顾清歌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走吧。”云澜说，“回妖族。”三人踏空而起，朝妖族领地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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