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观察者的秘密

令牌的线索，就在他身上。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陆原的大脑里。他回到别墅之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反复思考老陈说的那句话。他检查了自己的随身物品，翻遍了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到任何可能与令牌有关的线索。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他没有见过什么令牌，他父亲也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与令牌有关的物品。

他拿起手机，给沈万山打了一个电话。

“沈老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我父亲离开之前，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任何东西都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万山说了一句：“他给你留下了一封信。”

“信？什么信？”

“一封他亲手写的信。他托我保管，说等你长大成人之后，再交给你。”

“那封信现在在哪里？”

“在我的保险柜里。我一直没有给你，是因为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现在时机成熟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万山说了一句：“你明天来我家一趟吧。我把信给你。”

挂了电话，陆原坐在沙发上，心跳有些加速。他父亲给他留下了一封信。这封信里，很可能藏着关于令牌的线索。

第二天早上，陆原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沈万山的住处。沈万山住在海城市郊的一栋老式别墅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陆原到的时候，沈万山正在院子里喝茶。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看到陆原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陆原坐下。沈万山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陆原：“我的保险柜在书房里，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信就在里面，你自己去拿吧。”

陆原接过钥匙，站起来，走进别墅。书房在一楼，不大，但很整洁。一个老式的保险柜靠在墙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陆原蹲下来，输入了他母亲的生日——一九七二年五月二十三日。保险柜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门开了。

保险柜里放着几样东西——一些现金，几份文件，还有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上写着几个字：“陆原亲启。”是他父亲的笔迹，跟他之前在秦百川那里看到的那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陆原拿起信封，手指有些颤抖。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比他想像的要长，足足有三页纸。

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原儿：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长大了。我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但我相信，你一定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人。

我写这封信，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我当年没有机会告诉你的事情。”

陆原继续往下读。信的内容，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他父亲对他的歉意——为他不能陪伴他成长，为他不能保护他，为他给他带来的种种麻烦。第二部分，是他父亲对归墟的描述——一个看似高尚、实则充满阴谋的组织。第三部分，是他父亲对那枚令牌的说明。

“那枚令牌，是我从归墟带出来的。它可以打开归墟核心档案馆的大门。核心档案馆里，存放着归墟几百年来的所有秘密——包括它的真正起源，它的真实目的，以及那些被隐藏的历史。

我把令牌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你能找到。

线索，就在你的名字里。”

陆原把信反复读了三遍。他的名字里，藏着令牌的线索？他叫什么名字？陆原。陆是他的姓，原是他的名。原字是什么意思？源头？起源？还是别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搜索所有与“原”字相关的信息。他想起他母亲曾经告诉过他，他的名字是他父亲取的。他父亲希望他“不忘初心”。但他现在怀疑，他父亲取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含义。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了所有带有“原”字的地点。海城有一个“原野公园”，有一个“原山路”，有一个“原乡小镇”。但这些地方，似乎都不太可能是藏令牌的地点。

他又想了想。他父亲离开之前，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他五岁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还住在海城的老房子里。那栋老房子，后来被拆迁了，变成了一栋商业大厦。但也许，他父亲把令牌藏在了那栋老房子的某个地方？

他决定去那栋老房子的旧址看看。

陆原把信收好，走出书房。沈万山还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出来，问了一句：“信看完了？”

“看完了。”

“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点线索，但还不确定。”陆原说，“我想去我小时候住过的那栋老房子看看。”

沈万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栋老房子，二十年前就拆了。”

“我知道。但也许，我父亲把东西藏在了一个不会被拆迁影响到的地方。”

沈万山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陆原没有接话。他告别了沈万山，走出了别墅。

他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那栋老房子的地址。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了一栋商业大厦前。那栋老房子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陆原下了车，站在大厦前，看着这栋陌生的建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绕着大厦走了一圈，试图找到任何可能与老房子有关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老房子已经被彻底抹去了，连地基都被重新浇筑过。

他站在路边，有些沮丧。但他没有放弃。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栋老房子的样子。他记得那栋老房子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他记得他小时候经常在那棵桂花树下玩耍。他记得他父亲曾经在桂花树下埋过东西。

他睁开眼睛，快步走到大厦的后方。那里有一个小花坛，种着几棵新栽的桂花树。他蹲下来，用手扒开花坛的泥土。泥土很松软，显然最近被人翻动过。

他挖了大概十分钟，手指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拨开泥土，看到一个小铁盒。铁盒已经生锈了，但依然完好无损。他拿出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枚铜制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个古老的文字。

令牌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归墟核心档案馆·通行令。”

陆原握着这枚令牌，手指有些发抖。

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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