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想活命，就得先抢回来

夜色渐浓，姜家后宅缓缓归于宁静。窗外，蝉鸣声此起彼伏，院子里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光影闪烁不定。

姜瑶斜靠在软榻之上，手中捧着一本旧账册。这本所谓的账册，实则不过是库房里闲置的一本旧簿子，但她正需要这样一个由头，一个能顺理成章接近账房的理由。

【剩余时间：6 天 11 小时 26 分】

那醒目的鲜红倒计时，依旧悬浮在眼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自己尚未真正脱离险境，甚至连活下去的基本资格都还未稳稳握在手中。

白日里那场试探，仅仅只是暂时扰乱了对方的计划节奏，而真正危险的人物，尚未出手。

她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整个姜家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姜家如今有三位真正掌握权力之人。首当其冲的是老夫人，其次是嫡母沈氏，再者便是姜若雪。表面上看，后宅由嫡母沈氏掌管，但这些年来，诸多事宜都在不知不觉中向姜若雪倾斜。毕竟，姜若雪是姜家的门面，是众人交口称赞的天之骄女。

而她姜瑶呢？

不过是一个无人在意的透明人罢了。

然而，这样的身份倒也并非全无益处，因为没人会将一个透明人视作竞争对手。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春杏端着一盏燕窝，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二小姐，夜深了，喝点燕窝再休息吧。”

姜瑶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放下吧。”

春杏将燕窝放在桌上，偷偷瞥了她一眼，小声说道：“二小姐最近好像变了好多。”

姜瑶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问道：“哪里变了？”

春杏小心翼翼地回答：“以前您总是跟在大小姐身后，如今却不大爱出门了。”

姜瑶微微一笑，说道：“人总是会长大的。长大了，自然就明白谁是真心对自己好，谁只是把自己当作陪衬。”

春杏心里一紧，总觉得这话像是在暗指自己，但又不敢多问，只得说道：“奴婢先退下了。”

“等等。” 姜瑶突然叫住她。

春杏身体瞬间僵硬，问道：“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姜瑶放下账册，语气平静地说：“明天陪我去一趟老夫人的松鹤院。”

“是。”

“还有，日后我的院子里，无论是谁来过，说了什么话，送了什么东西，你都要详细记录下来。”

春杏愣住了，问道：“全部都记下来吗？”

“嗯。” 姜瑶神色淡淡，“以后我会查看。”

春杏低下头，应道：“奴婢知道了。”

等人离开后，姜瑶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心里清楚，自己当下最缺乏的并非银子，也不是系统，而是获取消息的渠道。

原来的姜瑶为何会一败涂地？

只因她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别人精心布局时，她却在为别人的虚情假意而感动；别人设下圈套时，她只是一味地委屈难过；别人想要置她于死地时，她还在徒劳地自证清白。实在太过被动。

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那熟悉的机械音。

【任务发布：拿回第一份资源。】

【任务内容：获得老夫人的主动认可。】

【奖励：气运值 +3。】

【失败：死亡率提升 10%。】

姜瑶眉头微微一挑，心中顿时明白。原来这系统并非万能的外挂，只是在关键节点给予提示，至于如何行动，全凭自己决断。这样反倒让她感觉轻松不少，毕竟若事事都依赖系统，在这本书的世界里，她同样难以长久生存。

第二天清晨，整个姜家便已热闹起来。

姜瑶换上一身素青色的长裙，并未佩戴过多首饰，仅在发间簪了一支简约的白玉簪，如此装扮既不会显得太过寒酸，也不会过于张扬，抢了他人风头。

她刚踏出院门，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若雪正站在回廊尽头。

“妹妹这是要出门？”

“嗯，去给祖母请安。”

姜若雪略显意外，以往的姜瑶极少主动前往老夫人处，因为每次去都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久而久之便不再去了。可今日……

她微微一笑，说道：“正巧，我也要去，一起吧。”

姜瑶没有拒绝。

二人并肩朝着松鹤院走去。一路上，往来的下人纷纷行礼。

“见过大小姐。”

“见过二小姐。”

但不难看出，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若雪身上。姜若雪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而姜瑶却在暗自留意着其他细节 —— 哪些人对姜若雪格外恭敬，哪些人对自己明显敷衍，这些人日后或许都能派上用场。

不多时，两人来到松鹤院。

院内檀香袅袅，老夫人正坐在软榻上翻阅佛经。虽已年过六十，却精神矍铄，目光依旧锐利。

“祖母。” 两人同时行礼。

老夫人放下佛经，微笑着说道：“都来了，坐下吧。”

姜若雪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旁，姜瑶却并未立刻入座，而是接过嬷嬷手中的茶壶，为老夫人续上一杯热茶，说道：“祖母晨起看书，容易伤眼，喝点热茶润润喉吧。”

老夫人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说道：“倒是有心了。”

姜若雪也颇感意外，总觉得姜瑶最近似乎变聪明了，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闲聊几句后，老夫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最近府里的事情愈发繁杂，我这把老骨头都有些看不透了。”

旁边的嬷嬷赶忙接过话茬：“可不是嘛，尤其是账房那边，每个月都乱成一团。”

姜瑶眼神微微一动，心中暗道：机会来了。

她并未急于开口，而是先耐心倾听。

老夫人皱起眉头，说道：“年年都说要查，可年年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嬷嬷无奈地叹气：“人多事杂，确实不好查呀。”

这时，姜若雪轻声说道：“祖母不必忧心，母亲已经在着手处理了。”

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但姜瑶却敏锐地察觉到，老夫人对此似乎并不满意。

她忽然想起系统给出的提示：三日内，账房会出问题。既然如此，那她为何不提前介入呢？

想到这里，她缓缓开口：“祖母。”

“嗯？”

“其实有些账目并非查不清楚，而是没有用对方法。”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嬷嬷愣住了，姜若雪也将目光投向她。老夫人却来了兴致，说道：“哦？那你说说，该如何查？”

姜瑶从容不迫地说道：“流水皆有迹可循，人心亦是如此。与其一味地查账，不如先从查人入手。负责进货、采买、入库、支出的都是哪些人，只要顺着其中一个环节深入追查，总能发现问题所在。”

她话音落下后，屋内沉默了两秒。

老夫人忽然笑了，说道：“不错。你这丫头，倒是比以前长进不少。”

姜若雪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可藏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悄悄握紧了几分。她突然发觉，有些事情似乎正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

而姜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老夫人初步认可。】

【气运值 +3。】

【死亡率下降至 85%。】

【新提示：今晚，有人会潜入你的院子。】

姜瑶目光微微一动，心中暗道：来了。看来对方，终于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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