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她没有翻旧账，而是直接换掉了人

天刚破晓，姜府后宅已然热闹非凡，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只因昨日下午账房发生的事，如一阵风般迅速传开。

“听说有人故意做假账。”

“真的假的？”

“二小姐头一回独立做账就出这事，哪有这么巧。”

“看来账房要大变动了。”

……

消息不胫而走，越传越广，不少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曾经籍籍无名的二小姐。以前，大家都觉得她不过是运气好，可如今，再没人敢这么认为。一次或许是运气，两次可能是巧合，三次，那便是真本事了。

而另一边，姜瑶却如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辰时一到，她准时踏入账房。刚一坐下，便瞧见桌上多了一本账册，封皮崭新，显然是昨夜重新整理过的。

春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二小姐，赵管事天没亮就来了，还亲自整理了这些账册。”

姜瑶翻开账册看了一眼，账页确实干净规整了许多。然而，她并未感到欣喜，因为她明白，一个问题被发现后，最大的忌讳不是继续追查，而是给对方机会销毁证据。所以，这件事至此，表面上算是告一段落了。

……

半个时辰后，周嬷嬷走进账房，说道：“二小姐，老夫人有请。”

姜瑶放下毛笔，应道：“好。”

来到松鹤院，老夫人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动作从容不迫。

“来了？”

“祖母。” 姜瑶规规矩矩地行礼。

老夫人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放下剪刀，问道：“昨日之事，你作何感想？”

这是第二次考她，也是第二卷目前最为关键的一次考验，因为她的回答，将决定她未来在姜家的地位。

姜瑶毫不犹豫地回答：“有人要害我。”

老夫人点点头，继续追问：“然后呢？”

姜瑶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说道：“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害我的那个人。”

老夫人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那关键在哪里？”

“在于制度。一个人能轻易篡改账目，说明整个账房的管理存在漏洞。今天揪出一个赵管事，明天可能又会冒出李管事、王管事，问题永远解决不完。”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周嬷嬷眼中一亮。

老夫人看着姜瑶，缓缓露出笑容：“那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姜瑶认真地说道：“改变规则。不能让一个人长期把控同一项权力，建议每三个月轮换一次岗位，并且建立双重审核机制。如此一来，即便有人想动手脚，也会困难重重。”

老夫人沉默片刻，随后笑出声来：“不错，很好。比起追究个人责任，你更着眼于解决根本问题。”

这正是老夫人真正想听到的答案。姜家不缺能揪出错误的人，缺的是懂得管理的人才。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老夫人，赵管事求见。”

“进来。”

赵管事走进屋内，额头已布满汗珠。

“老夫人。”

老夫人淡淡地看着他，问道：“你在姜家做事多少年了？”

“回老夫人，十三年了。”

“十三年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就这简短的一句话，赵管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 “扑通” 一声跪下，哀求道：“老夫人，老奴知错了，求老夫人开恩。”

整个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 赵管事要被赶出账房了。

不过老夫人并未将他逐出府，只是淡淡地说：“从今日起，你调离账房，去庄子上做事。至于接替你的人……” 她看向姜瑶，“你来推荐。”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周嬷嬷都不禁愣了一下。这份信任，比任何奖励都来得珍贵，因为推荐人选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姜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思索了几秒，说道：“孙先生。”

周嬷嬷有些诧异：“为什么选他？”

“因为这几日，整个账房里，只有他自始至终没有拉帮结派，也没有参与任何争论。这样的人，更专注于做事。”

老夫人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赏。很好，姜瑶既没有选自己的心腹，也没有选阿谀奉承之人，而是选择了有能力的人，这表明她已初步具备管理思维。

“准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账房完成了第一次大洗牌。

……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姜府。

“赵管事被调走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而且还是二小姐推荐的人接替他的位置。”

“这二小姐也太厉害了吧。”

……

听雪院，翠儿匆忙跑进来：“小姐，赵管事被调走了。”

姜若雪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这么快？”

“是。而且…… 二小姐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姜若雪顿时陷入沉默。这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压力。因为如果姜瑶只是个只会报复打脸的人，她并不担忧。可现在，她发现对方正在做一件更为可怕的事 —— 建立规则。一个懂得建立规则的人，远比一个擅长宅斗的人危险得多。因为后者只能赢得一时，而前者，却能持续获胜。

想到这里，姜若雪轻轻吐出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把姜瑶当作妹妹看待了，从今天起，她们是真正的对手。

……

另一边，回到院子的姜瑶拿出自己的《资源观察录》，翻开新的一页，缓缓写下几行字：

【第一次权力洗牌完成。】

【赵管事出局。】

【账房进入调整阶段。】

【老夫人信任值上升。】

随后，她又写下第二句话：

【以后，不要盯着敌人。】

【要盯着位置。】

因为人会离开，而位置始终存在。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单纯打败某个人，而是一步步迈向那个关键的位置。

就在这时，许久未曾响起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传来：

【阶段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

【老夫人信任值：65%】

【账房权限：40%】

【个人资金：58 两 7 钱】

【事业等级：提升】

【第二卷第一阶段目标完成。】

【新提示：有人准备复制宿主的香方。】

姜瑶缓缓抬起头，终于来了。这才是事业线真正的危机。比起宅斗，她其实更钟情于这种挑战。因为商业上的竞争，远比后宅的争宠有趣得多。而她，也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第一场商业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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